莫林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蓝色的法师之手在他胸前忙碌地飞舞,不断地将新的弹药填入枪膛。
那些布列塔尼亚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勇气在面对这种根本打不死、而且一枪就能把人打烂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步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有叮当乱响和蓝光闪烁,而他手里的那把看似装饰品的猎枪,每一次喷出火焰,都会带走至少一条生命。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狭窄的堑壕里蔓延。
“魔鬼......他是魔鬼!”
“跑!快跑!”
原本还试图抵抗的防线瞬间瓦解,剩下的士兵丢掉了武器,甚至有人手脚并用地试图爬出堑壕逃向后方。
但莫林并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胸挂弹带上的鹿弹全部打空,眼前的这段堑壕里,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抽搐的伤员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还能站着的敌人。
跟在后面的莫里茨等人甚至都没怎么开枪。
他们唯一做的,就是用那沉重的板甲靴子跨过尸体,然后‘补刀’防止有人装死。
“呼......”
莫林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将那把枪管发烫的双管猎枪甩到身后,顺手拿起那把暂时放在腋下的MP14冲锋枪。
虽然喷子确实好用,但接下来要进入更复杂的交通壕网络,还是冲锋枪的容错率更高一些。
就在这时,正在和赶上来的教导部队步兵连汇合的莫林,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这道射击壕前方的一处半塌陷的防炮洞里,一名半个身子都被打烂的布列塔尼亚军官,正颤抖着举起一只手臂。
在他手里,握着一把信号枪。
“砰!”
周围的人来不及阻止,这名军官已经拼尽最后一口气,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一颗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了半空。
然而,这颗信号弹炸开后,并没有出现常规的红、绿、白三色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幽蓝色的魔力光辉。
那光芒在灰暗的天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符号,久久不散,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散发着某种魔力波动。
“魔晶炮的炮击指引?!”
莫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所有人!找掩体!进防炮洞!快!”
莫林大吼着,一把拽住身边的一名士兵,将他推进了最近的一个加固掩体里。
周围的教导部队士兵也训练有素地散开,紧贴着壕沟壁或者钻进猫耳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毁灭打击。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预想中那种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并没有传来。
战场上除了远处的枪炮声外,头顶这片区域竟然诡异地安静。
“怎么回事?哑火了?”莫里茨蹲在莫林身边,透过面甲的观察缝疑惑地看着天空。
莫林皱起眉头,盯着那个还在缓缓消散的蓝色眼睛符号,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布列塔尼亚人的炮兵素质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只能说一般。
所以确实不可能做到看到一个信号弹就立马进行精确打击,更何况这还是在双方混战的区域。
而且那个符号......普通的军用信号弹根本打不出这种效果,那种魔力波动太明显了,就像是某种标记。
......
与此同时,在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第二波进攻梯队中,一支与其他部队格格不入的小队正暂时停留在堑壕里的一处加固观察哨当中。
这十几个人并没有穿着布列塔尼亚步兵标志性的卡其色军服,而是一半法袍一半重甲。
而且更加怪异的是,除了几个穿着重甲的人携带了传统冷兵器外,其他人携带的都是上好了刺刀的步枪。
为首的一名穿着法袍的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远处那团蓝色的信号光雾。
“终于找到了。”
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沉默得如同雕塑般的部下,缓缓说道:
“看来这一次的情报没有问题,那位‘莫林中校’确实出现在了这段堑壕里,我们等了这么久的猎杀时机,终于到了!”
听着他的话,其他穿着法袍的小队成员也纷纷取下了背后的步枪,然后拉栓上膛,接着将一些法术卷轴放在了法袍内顺手的位置。
“就像我们之前的训练时一样,先确认目标无误后再分组展开攻击......虽然对方是个防护学派的施法者,但他的法术位毕竟是有限的。”
“只要我们通过攻击和法术消耗掉他的法术位,战斗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