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四环及以上法术的模型复杂程度,让它们根本无法做到小型化,只能往大了做才能篆刻复杂的法术模型。
就在莫林想着,要不要从法术书里再挑个四环法术学习一下,还是多学点二、三环法术的时候......
“轰——!!!”
连绵不绝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传来,仿佛有人抡起无数把万吨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这片大地的胸口上。
莫林猛地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作为一名经历过多次战役的军官,他的战场直觉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他很清楚,这不是那种零星的骚扰射击,也不是试探性炮击......
与此同时,一线堑壕的世界,此刻已经变成了炼狱。
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积攒了数月的怒火,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120门‘格里芬’IV型魔晶攻城炮发出的幽蓝色火光,混杂在320门新型QF18磅野战炮喷吐的橘黄色火光中,将黎明前的黑暗撕得粉碎。
这一次,布列塔尼亚人不再吝惜弹药。
那一箱箱从海峡对岸运来的炮弹,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被塞进炮膛。
炮兵们汗流浃背地装填、拉动击发绳,机械而疯狂地重复着动作。
此前通过多次试射修正的射表发挥了作用。
现在哪怕没有法师在空中引导,那些魔晶炮所发射的刻满铭文的破片弹和强效弹,也能落进一个相对精准的命中区域,砸在萨克森人的第一道防线上。
泥土被掀飞到几十米的高空,在强效魔晶弹的轰击下,原本坚固的混凝土堑壕也一样崩塌。
第一道射击壕内,那些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醒来的萨克森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恐怖的气浪直接震碎了内脏。
这场钢铁暴雨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早上7点。
布列塔尼亚一侧的出发壕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二十五万名士兵,像沙丁鱼一样塞在狭窄的几十公里长的堑壕中。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朗姆酒味和汗臭味。
一名穿着呢子大衣的少校军官,手里挥舞着指挥刀,在队列前走来走去。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大声吼道:
“小伙子们听好了!这种程度的炮击,对面连只老鼠都活不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走过去占领阵地,然后在那帮萨克森佬的尸体上撒尿!就这么简单!”
新兵们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在靠后的位置上,一名胡子拉碴的老兵靠在泥壁上,手里攥着半瓶朗姆酒。
他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少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老鼠都活不下来?”老兵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帮萨克森人要是这么好对付,咱们早就回伦敦喝下午茶了。”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剩下的烈酒一口气灌进喉咙,辛辣的液体烧得胃里一阵火热。
然后,他随手将酒瓶扔在地上,眼中不再有任何感情。
“准备——上刺刀!”
命令顺着战壕像电流一样传递,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刺刀被士兵们拔出,然后装在枪口。
而在这些普通步兵的身后,也出现了数台涂装成圣洁的白色、胸甲上绘着金雀花纹章的装甲骑士。
嘉德骑士团为这次远征军的大规模反攻,在战线上派出了共计80台装备了新型‘聚能破甲武器’的装甲骑士,试图一举突破萨克森人的防线。
时间来到早上8点整。
咆哮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火炮,像是被上帝按下了静音键,突然全部停火。
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这种寂静比炮声更让人恐惧,因为它意味着死神正在磨刀。
“嘟——嘟——!!!”
凄厉的哨声在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那熟悉的、曾经在几天前奏响过《平安夜》的风笛声。
但这一次,风笛的旋律不再悠扬婉转,而是变得高亢且充满了杀伐之气。
那是《苏格兰勇士》。
“冲啊!!!”
无数个身影从堑壕里翻了出来,像土黄色的潮水一样涌入了那片满目疮痍的无人区。
阳光穿透硝烟,照在那些明晃晃的刺刀上,反射出一片令人胆寒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