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东站内，莫林和卢卡斯上校，正在焦急的寻找着可用的射击阵地。
两人仔细在地图上来来回回看了几圈，也终于有了收获。
“上校，你看这里！”
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塞纳河上。
“这条铁路线，从巴黎东站出发，向西南方向延伸，穿过好几个区，最后会经过这里......比尔哈克姆桥，还有格勒纳勒桥，这两座都是钢结构的铁路桥，就在埃菲尔铁塔的下游！”
卢卡斯上校凑过去仔细看着地图，然后也点了点头：
“没错！这两座桥距离埃菲尔铁塔的直线距离，都在三公里之内！而且塞纳河河面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物，是绝佳的射击阵地！”
找到了！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但很快，这份喜悦就被新的担忧所取代。
卢卡斯上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问题是，这些位置......同样也在埃菲尔铁塔的攻击范围之内。”
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是啊，他们能打到铁塔，铁塔自然也能打到他们。
铁塔的闪电攻击，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能追着装甲飞艇‘电疗’的。
卢卡斯上校回头看了一眼‘奥丁’号装甲列车，这会儿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虽然此前萨克森的情报部门，知道埃菲尔铁塔是一座法师塔，但这座塔会进行什么样的攻击，谁也预料不到。
“莫林上尉......‘奥丁’号的防御力虽然强，但能不能扛住那种程度的闪电攻击......老实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莫林听到他的话后沉默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装甲列车是全金属封闭结构，而且铁轨直接连着大地，理论上......应该能形成一个类似‘法拉第笼’的效应？
但理论只是理论，他也不是什么物理大手子.......
更不要说他怀疑这个世界的魔法，可能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而且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奥丁’号可不是一个空壳子。
它里面塞满了各种精密到极点的魔导设备，天知道那些玩意儿在强电磁环境下会不会直接报废。
它里面除了这些设备外，还搭载了不少辉晶反应弹......
“上校。”
莫林抬起头，表情严肃地看着卢卡斯：
“列车上还有那些辉晶反应弹，那玩意儿到底稳不稳定，您应该比我清楚，万一......我是说万一，被铁塔的闪电给引爆了......”
莫林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那玩意儿在车厢里炸了，别说攻击埃菲尔铁塔了，他们这整列车，连带着周围一大片区域，估计都会瞬间从地图上消失。
卢卡斯上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光想着怎么打了，差点把这个最要命的问题给忘了！
“你说的对！这是个天大的隐患！”他用力一拍大腿，“如果最后真的决定去那两座桥上动手，这些辉晶反应弹必须得提前卸下来！绝对不能带过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冈格尼尔’的第二形态发射的不是这种炮弹。
否则他们连靠近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两人对着地图，紧张地研究着下一步行动方案时，莫林也感觉周围的空气中那冰冷的、带着腐朽味道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这种负能量具现化的表现，也让包括卢卡斯上校和其他普通人同样感受到了。
“怎么回事？这天......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一旁的克莱斯特搓了搓胳膊，一脸莫名其妙地嘟囔着。
不光是他，卢卡斯上校、曼施坦因和其他正在忙碌的士兵，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啊，感觉突然降温了？而且这味儿......怎么跟进了很久没开过的地下室一样，又潮又霉的。”
“你们看那边！”一名士兵指着远处的天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巴黎西边的天空虽然依旧晴朗，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纱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卢卡斯上校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妙，他虽然不是施法者，但常年在军队里，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莫林上尉，你感觉到了吗？”他看向莫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上校，您知道我是一名施法者，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应该是死灵学派的法术。”
“死灵学派？”卢卡斯上校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大变，“你是说......那些能复活死人的死灵魔法？”
周围的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灵学派，这个名字对于欧罗巴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代表着禁忌与邪恶。
虽然在萨克森国内，他们几乎接触不到任何相关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各种教会和军方的宣传中，了解到这个学派的可怕。
玩弄尸体，亵渎亡魂，散播瘟疫与诅咒。
卢卡斯上校听到后也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巴黎......地下墓穴！”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也同时惊呼出声。
作为即将占领这座城市的征服者，他们当然对巴黎的一些‘著名景点’有所了解。
而那个埋葬了六百多万具骸骨的地下墓穴，无疑是其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个。
“我的天呐......”卢卡斯上校的声音都有些发干，“那座铁塔......它不会是在复活那些地下的死人吧？”
“恐怕是的。”
莫林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而且，那座塔能把普通的闪电法术增幅到那种毁天灭地的程度，我不敢想象它对死灵法术的增幅会有多恐怖。”
“我们可能要面对的，可能不是几十几百个骷髅，而是......一场真正的亡灵天灾。”
“上帝啊......”
克莱斯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高卢人疯了吗？！他们在自己的首都搞这种东西？！”
“这帮混蛋！他们不光抛弃了这座城市，还要把它变成地狱！”曼施坦因也气得破口大骂。
在场的每一个萨克森士兵，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厌恶。
只不过他们愤怒的对象其实都搞错了......
卢卡斯上校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依旧在闪烁着电光的巨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必须摧毁它！立刻！马上！”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彻底改变了。
如果不能干掉埃菲尔铁塔，他们别说占领巴黎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城市，都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L29号装甲飞艇那巨大的身影，正缓缓地从东边飞来，并开始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了巴黎东站的上空。
“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乎是在同时，指挥列车里的通讯兵也摘下耳机，激动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