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个狗娘样的还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你向陆家全家老小挥刀时,想过他们不想死吗?如此肆意妄为,目无法纪,军法饶你不得。”
李则安举起带血的节杖,声音响彻长街。
“自今日起,再有犯者,立斩不赦。”
郑杰面如死灰,只能使出最后一招,大声疾呼道:“大帅欲匡扶天下,怎能随意杀壮士!”
李则安差点被郑杰逗乐。
这都跟谁学的词?哦,是大燕皇帝安禄山啊,那没事了。山哥都被宰了,你凭什么不死。
他挥了挥手,朗声说道:“匡扶天下需要壮士,不需要虐杀民众的暴徒。”
他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军官们,声音柔了几分,“郑杰等人按罪当斩,既然各位将军替他求情,我也不是无情之人,就改斩为绞,留全尸吧。”
他挥了挥手,早已等候多时的郎梓如同恶狼般从阴影中窜出,带着如狼似虎的手下将十几名士兵拖走。
郑杰面如死灰,终于不再隐忍,大声咆哮起来,“那你杀东...”
他本想说李则安杀东方逵合哪条律法,然而郎梓哪会给他胡说八道的机会,一掌拍下去,卸掉他的下巴,狠狠的照郑杰的肚子就是两脚。
妈的,好好上路不行么,非要零碎受罪。
东方逵一家是你郎爷爷杀的,与大帅何干?
郑杰的话甚至没有飘出来就被打断,只是给自己多换了一顿打。
郎梓的黑衣卫队行动力极强,盏茶时间不到就将十几名犯事士兵拖到事先准备好的木桩子旁,吊了上去。
中式传统绞刑其实并不是荡秋千,这样毫无美感,也不体面。
中式传统绞刑通常用白绫勒住脖颈,窒息而亡,且多是室内执行。
李则安选择现代绞刑,将罪犯吊上去荡秋千,确实很不体面。
但他就是让这帮杂碎不体面的,而且荡秋千更能让群众宣泄情绪,更能给其他士兵上一堂警示教育课。
看着郑杰还在拼命挣扎,用力来回晃动,他心中轻叹一声,这郑杰的确是个人才,若是好好发展没准也能混到将军门槛。
可惜走了邪路,留不得。
如果他没有建立护学卫和保大新军,这样的人,他没准也就闭着眼睛用了。
就像李克用送来的三百骑兵,还有齐克让这些唐廷将军,他们就很干净吗?
有些事不能上称,上了称大家都没法做人。
但现在他已经建立了新军,而且是严格筛选,严格训练,严法治军,就是不想再带出来一支河东军、宣武军。
所以郑杰留不得。
他给郎梓使了个眼色,郎都将立即站出来,朗声宣布命令,“大帅有令,保大镇大小官员并保大新军全体将士,列队来此参观,不得有误!”
“魏长史,请您先组织鄜州官员和几位刺史观摩。”
魏骏杰被吓了一跳,我来组织?现场还有三位刺史,我一个长史指挥大家合适吗?
但他很快就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是大帅在抬举他啊。长史怎么了,他现在除了是长史,还是大帅的首席谋臣!
想到这里,小魏瞬间支棱起来,走路都带着风。
他很快安排好次序,以三位刺史为首,州衙官员鱼贯而过,抬头仰望已经挣扎不动的郑杰等人。
恰好一阵秋风吹过,十几具尸体在风中摇晃起来,眼珠子瞪的滚圆,甚至有人舌头都在嘴唇外,看着有些瘆人。
三州刺史汗流浃背,开始拼命思索自己有没有犯事。
好吧,先别说有没有,肯定有。还是先想想够不够荡秋千吧。
三州刺史走过时,腿已经软了,幸好郎梓安排了黑衣卫士将他们偷偷架住,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借着过来的鄜州府的大小官员和差役。
这些人仗着是节度使的直属部众,平时办事多少有点趾高气昂,飞扬跋扈,但现在这帮人一个二个都缩着头哪敢吱声。
官员们不多,保大新军才是大头。
这支按照严格标准新组建的军队虽然只有几千人,但却是一支脱产的职业军队。
这些人平时穿着亮锃锃的铠甲,拿着这个时代不敢想的稳定薪资,每天都要接受正规训练,系统学习军事技能和军法,看着都人模人样的,但李则安知道他们还很稚嫩。
让保大新军和护学卫各出一千人,见过血打过仗的护学卫老兵能把这帮新兵蛋子的卵给捏出来。
实战经验需要时间积累,但军法和纪律意识必须超前培养。
就在官员和士兵们参观节度使府门口的秋千人时,消息不胫而走,很多现场围观的民众都跑回家叫自家婆娘、后生来看好戏。
“娘子,快把你那几根烂怂纺线扔下,来看好戏了!”
“什么好戏?”
“哎呀,来不及细说,大帅杀人了。”
“杀,杀人有什么好看的,我跟你说,你可不敢出去胡闹。”
“蠢货,赶紧走,晚了看不到了。”
...
就这样,几乎整个鄜州城区的居民都来了,还有一些来做生意的贩夫走商,挤满了节度使府门前的大街,有的人挤不过去,就慌慌张张的爬上房顶、大树,找好的角度看热闹。
喜欢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谁都挡不住。
李则安也没打算挡,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
官员和士兵战战兢兢看完,李则安宣布解散,至于这些秋千人,示众三日后才能取下来安葬。
同时他还命令其他三州主要官员快马赶来,有课同上。
解散后,有正式编制的官吏和哨官以上军官被叫进节度使府。
看着站满大厅,战战兢兢的众人,李则安微笑着说道:“这些天,我收到一些秘密奏报,说是你们中有人行不法事。”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全场。
有两名刺史和几名属官已然汗如浆出,两股战战,但还在强撑。
李则安收声不语,就是给他们上点压力。
他心中感慨一声,果然是法不责众啊,要是严格按照唐律,这满堂文官怕是都得砍了或者流放,最起码也得收监。
都抓了简单,谁来办事?
该杀的杀了,该镇的镇了,接下来就是怀柔了。
他眼神一动,郎梓已经将几十封信扔在地板上。
李则安指着大门,沉声说道:“这些信我都没拆,拿出去烧了吧。”
有刘秀曹操两位先行者打样,照抄谁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