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云,忠!
李则安默默地给他们父子记上。
忠诚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仲云父子必须安置妥当。
黠戛斯王字图尔别克的表现也差不多,激动地手舞足蹈,甚至轻哼着家乡的歌谣。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来自喀喇汗国的使节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们是骄傲的喀喇汗国,他们和这些没出息的东西不一样,他们真的不想做大唐的狗。
然而唐军在这次军事行动中展示的执行力和军事素质让他们吃惊不已,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最精锐的可汗黑骑也不是唐军的对手。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但他们亲眼目睹了李则安瓦解、打击高昌国的各种手段,这才是让他们心寒的。
他们的将军和这位临淮郡王比起来,简直就像单纯的小孩。
你不能指望整天只会放牧、喝酥油茶的憨厚牧羊人和唐人玩心眼。
至少不能和大唐为敌!
几位中立甚至关系不太好的小国使节暗暗下了决心。
就算不做大唐的狗,至少不能成为被大唐盯上的猎物。
他们不确定唐朝的将军是不是都像李则安和他的麾下一样狡猾,但他们不想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非出现奇迹,高昌国已经完蛋了。
李则安给高昌国的投降期限是十二个时辰。
倒不是他心善,而是在折磨。
这个夜晚,对高昌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唐军和各族使节依然像往常一样点起篝火载歌载舞,共享美食。
甚至还破例允许士兵们每人喝一杯葡萄酒。
新鲜的葡萄酒放不住,这是从城外一处酒窖起出来的,考虑到有人明天很可能阵亡,这酒今天必须喝。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虽然李则安很想和他们畅饮胜利的美酒,但今晚不妨先浅酌一口。
今夜,对高昌城却是难以入睡的煎熬夜晚。
城内隐隐传来哭喊声、咒骂声。
虽然听不真切,但可以看得出城内发生了骚乱。
但随着惨叫声不断传来又逐渐消失,李则安知道,骚乱最终被压了下去。
虽然高昌城岌岌可危,但终究还需要有人来狠狠踹一脚。
那就干吧!
次日中午,高昌人拒绝了和平解决的最后机会。
“时辰已到!”宇文大匠大声嚷了起来。
虽然李则安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宇文成器而不是曹希在喊,但这无所谓。
他点了点头,右手用力挥下。
已经拉到底的投石车绳索被松开,宇文成器最近几天好不容易混合出的黄金比例惊喜礼包飞了进去。
“砰”的一声,礼包砸在城内,无声无息。
李则安有些诧异,但并未说话。
毕竟是古代,而且只是投石机,准头差点也正常,虽然这对宇文大匠并不正常。
宇文成器得意地笑着,用力挥舞手臂,下令投石车重新绞动绞盘,蓄力准备第二轮发射。
就在此时,城中传来一声不算太夸张的轰鸣声。
随着轰鸣声同时扬起的还有黑烟和石灰雾。
前线的王彦章迅速下令,将箭塔前推,神射手和保护射手的藤牌手纷纷就位,准备对城内进行远程压制。
李则安“腾的”站了起来,双眸圆睁。
别人或许不知,他怎会看不出来,这踏马是黑火药!
他记不太清楚黑火药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或许是唐末,亦或是宋初?
但大规模用于军事确实是宋初。
不过现在都变了,现在是唐末了!
黑火药的威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使用也十分不便,先进的火药武器也没有改变宋朝被金人打到二帝北狩的窘境。
但那不是黑火药的错,而是人有问题。
新时代要来哩。
他可太懂怎么玩火药了!
他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宇文成器的衣领,将有些纤瘦的大匠单手提了起来,激动地冲着对方吼道:“黑火药,这是黑火药!”
“主,主公,我...”
“你踏马立大功了,宇文先生!”
李则安这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可怜的宇文先生被他拎着双脚离地,目光呆滞。
他哈哈一笑,将宇文成器放下,笑的像个发现了至宝的穿越者。
有了火药,就可以炸山挖矿,就可以提高冶炼水平,可以让热兵器提前问世,说不定再过一两百年就可以提前让草原人稳定载歌载舞了。
虽然他统一天下的过程中还是冷兵器对砍,但未来完全不同了。
高昌是老子的福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