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接战,敌望风而溃,斩首千余,俘虏三千,阵斩敌将三人...”
史敬思的战报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夸张的心理描写,都是实打实的数据。
一战打掉骨力可汗麾下五千人,饶是他实力雄厚也架不住如此消耗。
这一仗可以说是打出了风采,也打出了威风。
但史敬思不满意。
因为药葛罗骨力逃了。
此刻他正在前线阴沉着脸派出侦查骑兵寻找骨力的主力位置。
此战他曾经有过斩杀药葛罗骨力的机会,但就差那么一点,被骨力麾下的精锐亲卫挡住去路功败垂成。
史敬思给李则安的战报甚至不是报捷,只是战报。
在他看来,主公每次都是以少胜多,而且总是能擒杀敌军主将,自己好不容易逮着出场机会,打的又是最菜的骨力,却被这厮跑了,想想都来气。
追杀三日后,他知道穷寇莫追,收队回营,准备去删丹城修整一番时,朱邪国忠有些气恼地找到了他。
“敬思,那个药葛罗仁美好像别有用心。”
史敬思的火气瞬间点了起来,“怎么回事?他是不打算让我们接收城池?还是关了城门不让我们进去?”
“倒也不是,他只是说希望主公能亲自来接收城池,他只相信主公。”
朱邪国忠有些恼火,“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但我麾下都是骑兵,又不可能直接拿下删丹,僵住了。”
“那他还说了什么,他有没有邀请你入城?”
“除了暂时不愿交接,别的倒是没什么。我进城他也很热情,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史敬思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他就是想给自己卖个好价钱。之前被骨力数万大军围城穷途末路,麾下人心不稳,随时有可能被人弄死,他不得不臣服。现在局势稍好,见我们没有大型工程器械,便想坐地起价。”
近朱者赤,这些年史敬思跟着李则安混,早就不是那个只知道拎着一杆枪冲锋的夯货了。
他眯着眼还在思考时,朱邪国忠有些恼火地嚷道:“药葛罗仁美这小子油盐不进,但又不和我们来硬的,这么耗下去不行啊,我看还是早些给主公上报,我们去追杀骨力,让主公处理...”
“不行!”
史敬思皱了皱眉,这个朱邪国忠脑子实在有些不好使,稍微遇到点事就上交矛盾,那我们还有点用吗?
他沉声说道:“主公可以亲自来接收删丹,也可以不亲自来,这不是大问题,问题在于不能是受了他的要挟来。”
朱邪国忠也反应过来,赶紧问道:“敬思兄弟,你有办法?”
“王将军到哪儿了?”
“距离删丹还有百里左右。”
史敬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国忠兄,你派人在距离删丹不远处的平地上垒一面城墙,不需要太长,三十丈即可,要完全按照删丹的城高和城门防御特点。”
三十丈的城墙,若是征发民夫加班加点的干,十来天就能弄好,不算难事。
反正有人干,不用自己动手,朱邪国忠自然不会反对,他点点头,“之后呢?”
“请王将军在附近伐木,打造大型攻城器械,他擅长指挥步军,尤其擅长攻城、守城,删丹城高不过两丈一尺,应该难不倒他。”
朱邪国忠听到王彦章的名号,连忙点头。
他对王彦章还是很服气的。
大舅哥看人的标准很简单,打架厉害的就是牛逼。
王彦章恰好如此。
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是我们造这样一堵城墙有什么用,只有三十丈城墙什么都挡不住,绕过去就行。”
史敬思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绕?除非你把删丹城背起来走了,否则你往哪里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