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特人对大唐的归属感甚至在沙陀人之上。
毕竟沙陀人更多的在军队服役,而粟特人却真的在参加科考,努力当官。
城头的松普哈哈大笑。
他当然知道庞普在说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闻,甘州回鹘老可汗的儿子太年轻,来自西州的外人起了歹心,想要夺可汗之位,就是这么简单。
经过一番拉扯,双方分别在甘州和肃州拉起一支队伍,关系紧张,发生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摩擦。
虽然事后双方都称误会,但仇恨已经结下,唯有用血来洗刷。
他们之所以不敢打,多半是担心李则安吧。
提起这个李则安,松普就有些心悸,总觉得这厮来秦州一趟就直接回长安不像他的性格。
松普在雅隆觉阿王麾下也算是有能之将,他尤其喜欢收集当代战报,仔细研究。
根据他的研究,李则安每次拔剑出鞘必定见血,从不落空,这次当然不会例外。
在他看来,甘州回鹘用不了多久就要倒霉了。
李则安剑出鞘必见血,不找他们找谁,总不能来高原找玉赞王吧?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高原!
哪怕强如薛仁贵,也在大非川丧师十万,几乎全军覆没。
无论是天可汗还是巅峰的盛唐,只有高原人下去不断袭扰,没有中原上上来讨伐成功的。
松普非常自信。
虽然石堡城只有一千多人,但如此险峻之地,岂是唐人能撼动的。
除非大唐出动十万大军不计伤亡地强攻。
但这更不可能。
他研究过李则安的战史,非常确信,李则安不打呆仗,此人擅长偷袭,除非别无选择极少正面强攻城塞。
哈哈,偷袭。
松普的脸色突然变了,他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站住,不许妄动!”
随着他的喝令,弓箭手齐刷刷地将弓箭瞄准回鹘商人庞鲁。
庞鲁脸色微变,不满地嚷道:“松普将军,这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守卫石堡城责任重大,不敢轻忽。那个唐人汉子,对对,就是你,举起双手,到我这边来。”
被点名的是杨师厚。
他只是微微错愕就面色如常,举起双手,淡定地向松普走去。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开始搜身,上下一阵翻腾,什么武器都没找到。
虽然这人穿着样式奇怪的棉甲,但他们也没多想,只当是御寒衣物。
看到士兵纷纷摇头,松普有些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正要往回找场子,突然眼前寒光一闪,长刀已经到他脖颈处。
没错,杨师厚没带武器,但城墙顶上人人都有刀枪,随手抢一把便是。
他的军略固然是兴唐军称雄,但不代表他个人战斗力差呀。
他的单挑能力在兴唐军稳居第一阵营,只有李则安和王彦章能稍稍强于他。
松普不过一普通蕃将,又是被偷袭,哪里挡得住。
就这样,杨师厚随手抽出士兵的佩刀,一刀剁飞松普的脑袋。
轻轻松松,宛如杀鸡。
砍完头,他甚至有闲暇扔掉手中钢刀,又夺过一柄长枪,杀入人群。
他的银枪,这次终于要全力出击,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