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植忽然觉得玉赞王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开始憧憬胜利结算画面。
什么玉赞王?带着你的七万大军吃大粪去吧!
但他必须先过面前这一关。
他不是没有底牌,没有宗喀,李则安可以在战场取胜,但休想统治高原。
他咬牙硬撑,汗水顺着面颊滚落,滴在地上,却不敢擦拭,他必须坚持底线,将宗喀大师的价值最大化。
他不停地默念着咒语,疯狂洗脑自己,他不会杀我们,他需要我们,我和宗喀大师必须吃到肉!
不对,宗喀大师是虔诚苦修者,他不在乎这些,不管他,可是桑植我呀,不但喜欢吃肉喝酒,还喜欢权势财富女人。
如果这些都不能满足,胜利对我有什么用?
就在他快要恍惚时,李则安轻哼一声,目光收回。
压力尽去的桑植“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僧袍下摆,感觉有些湿漉漉的。
他很想自嘲的笑几声,他居然吓得汗水流到这里了。
等等,不,不是汗吗?
腥臊味道传来,他恍然大悟,原来真的不是汗啊。
桑植有些羞愧,脸涨的通红,他果然还是在李则安的威名和权力面前败下阵来,而且败得这么惨。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配和李则安谈条件时,李则安淡淡的说道:“我尊重宗喀大师的德行,他就是行走于人间的活佛,理应引导信徒们的思想,外人不应插手。”
桑植和宗喀对视一眼,听懂了李则安的画外音。
拿下吐蕃旧地,密宗内部事务都由他们负责。
这个价码比他们想象的高很多,所以他们也必须提高价码。
区区怖畏金刚的虚名显然是不够的,必须加价!
宗喀点了点头,将脏活累活再次交给桑植。
交给这个对佛祖不忠诚不老实,所有清规戒律全都当放屁,半点僧侣样子都没有,却始终陪在他身边的最后的弟子。
他是大师,必须保持绝对纯洁,但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桑植就是干这个的。
桑植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我佛慈悲,也有金刚怒目时,诚如都督所言,佛门净地已经被玷污,被魔鬼占据,佛门子弟就该拿起武器,将这些魔鬼全部净化。”
“但佛门子弟不擅长治理地方,而怖畏金刚身为佛门护法,有义务也有责任管理好信徒们的世俗世界。”
李则安转头看向桑植,唇角含笑。
郎梓的情报很准,尤其是关于桑植和宗喀的。
宗喀能容忍这种贪财好色,酒肉不忌的家伙在身边,确实有点东西。
这就对了。
老子又不是信徒,你给我整这些个虚名有屁用?土地和人口才是他想要的。
吐蕃僧兵战斗力不算很强,但他们适应高原气候,且悍不畏死,士气极高,以蕃治蕃就得靠这帮狂信徒了。
李则安瞬间切换笑脸,“宗喀大师和桑植大师慈悲为怀,是信徒之福,也是我大唐和吐蕃之福啊。”
桑植有些无语,好嘛,生意谈妥,连他这个佛门败类都成大师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有头有脸的人尊称一声大师,您别说,听着就是舒服,难怪师尊沉迷于苦修布道,虽然生活贫乏,但是他精神富足啊。
桑植尊重老师,但不打算做第二个老师,比起精神生活的富足,他更喜欢先让身体富足起来。
李则安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腹诽。
大唐之福好理解,吐蕃之福就有些地狱了。被大唐吞并,成为大唐子民吗?那确实很有福了。
但回头想想,大唐巅峰时想做大唐的狗还得排队呢。
好吧,那确实是福。
他们要给玉赞王送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