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射击的目标是四名军官和一名大工匠。
因为距离太远,有个倒霉的射手没有完成狙杀,第一轮的战果是四死一伤。
“继续!”
李则安厉喝一声,飞快的弯弓搭箭,继续仰射。
失去了四名指挥官,城头乱作一团,军官们来回奔走,试图稳定秩序。
而他们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第二轮,又射杀三人。
十轮射击过后,其他神射手都难以支撑,只剩李则安仗着力大继续狙杀。
很快,城墙上就没有敢站着的军官了。
“渡河,搭浮桥!”
就在李则安动手时,唐军渡河了。
城头的床弩也开始反击。
巨大的弩箭带着狂野的冲击力,将顶着盾牌的唐军士兵砸倒在地。
受伤的士兵拭去唇角的血迹,将盾牌交给后排士兵,自己退至一旁等待救援。
唐军有条不紊的渡河。
因为失去指挥,加上知道城墙里有突门的人已经被射杀,龙尾关乱成一团。
唐军上岸后没有着急进攻,而是顶起厚木板,搭建防箭工事,掩护后队搭浮桥。
在李则安和休息完毕的神射手的压制下,龙尾关城头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尤其是那些敢冒头的床弩操作者,在他们变成固定靶后,李则安一箭一个小朋友,毫不留情。
城头仅存的一名将军大声呵斥道:“都别慌,让他们过来也无妨,我们在城墙这里收拾他们。”
李则安死死的盯着四处突门,正要挥动旗帜示意重步兵推冲车冲击突门时,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龙尾关城门打开,大批士兵蜂拥而出。
这些人显然不是守关士兵,从装束来看,应该是南诏的禁军。
为何禁军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人数众多?
李则安毫不犹豫的下令过河的士兵原地固守,尚未过河的士兵暂停行动。
战场上撤退并不容易。
当年苻坚何等雄壮的大军,甚至不是撤退,只是稍稍让出地盘,就酿成大败。
李则安若是敢让过河的士兵往回退,这一仗也不用打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手上也没闲着,不断调兵遣将。
他有些拿不住南诏人的想法,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若是王之然在此会如何应对?”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乐了。
王之然是《李子兵法》的忠实拥趸,也是最了解他军事思想的人。
但他本人难道就不了解了吗?
虽然他只是李则安军事思想知识竞赛的第二名,但他就是李则安,可以随机应变。
他很快做出决定,让弓箭手接近河岸,用箭矢保护过河的士兵。
敌人的大部分弓箭手就算在关上也无法覆盖全部河岸。
大不了打消耗战。
虽然绞肉机式的消耗非他所愿,但胜利高于一切。
必要时,他也可以不要伤亡数字。
站在七丈高的井阑上,李则安像个冷酷的棋手,算计着每支队伍的战力,将他们当做棋子指挥。
能赢。
他很快推演出结果。
无论敌人来多少,按照一兴唐兵等于三普通唐兵,一唐兵等于一个半南诏精锐的换算公式计算,他都可以赢。
只是损失多少罢了。
他很好奇,敌人要做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南诏军正源源不断的涌出龙尾关,在西洱河以北,龙尾关以南的狭窄战场向唐军发起进攻。
李则安差点从井阑上摔下来。
敌人的指挥官是谁?为何如此愚蠢?
这一集他看过。
他很快想到了一场经典战役。哥舒翰出潼关,然后二十万大军被歼灭。
原来不是敌人的将军蠢,而是南诏也有个低配版的玄宗皇帝啊。
那没事了。
李则安微笑着下达命令,在西洱河沿岸展开部署,准备和敌人打一场歼灭战。
既然此地是潼关,他不复刻潼关之战就有些不礼貌了。
连象兵都没有,用添油战术不断加入战场。
果然是出来送的。
李则安用力挥舞旗帜,下令全线进攻。
局势已经明了,敌人明牌开送,那还在乎什么,冲就完事了。
南诏军受限于城门宽度,能出来的士兵是有限的,唐军渡河后可以在局部形成半包围之势。
哪怕需要顶着城头的箭矢,一样是巨大优势。
损失不会轻,但可以接受。
以千余人的可控损失,一战全歼南诏援军,拿下龙尾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归来和刘平安成功的调动了敌人,接下来该他收割了。
李则安顺着绳索爬下井阑,身披重甲,亲至前线。
此时此刻,他要和士兵们在一起。
灭国,而且是灭南诏这种大国,这份荣耀,他会与勇士们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