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的婚礼办的实在突然,以至于散在各地的官员、将领根本来不及返回洛阳。
他们甚至根本没听说过自家主公有这么个老婆,也是被整懵了。
人来不了,礼物可不敢少。只能派使者带着礼物涌向洛阳向李则安道贺。
在现场参加的只有人在洛阳、伊阙等地的兴唐府和河南府属官,以及洛阳各行各业的吃瓜群众。
为了让婚礼热闹些,李则安索性在魏王池附近设流水席宴请洛阳百姓,与民同乐。
花钱不多,但确实办的很热闹。
整个洛阳都在讨论李府君的婚礼有多热闹,新娘子虽然看不太真切,但也是个超级大美人。
唐朝时红盖头的习俗尚未普及,若是妻子的容貌还可以,一般都是用轻纱遮面的帷帽或者用个小团扇半遮半掩。
沈羲和容姿如仙,自然是不怕见人,所以就用团扇遮面,由李则安现场在扇面题诗一首,她才羞答答的放下团扇,认可夫君的才华。
这是唐朝文人墨客借着娶妻之机秀文才,顺便展示爱妻美貌的最佳场合。
才子佳人,相得益彰,都是一时美谈。
可惜,诗是从宋朝韩来的,甚至本体不是诗,而是李则安将柳永的词魔改成诗。
文抄这一块,哪怕是在版权意识很强的现代也无法避免,更遑论是古代。
在李则安心中,更遗憾的是妻子已经死了,扮演新娘的沈羲和虽然美艳不输朱邪清流和鱼采莲,风情尤胜三分,但却是男人。
就算他真的起了邪念,也不忍在沈羲和父亲家人罹难的当下趁机下手。
按理说这种时候结婚都不行,毕竟还在守孝期,但所有规矩都有网开一面的余地。
比如守孝期继续当官可以由朝廷下旨夺情,意思是你家儿子太优秀了,国家离了他不行,守孝这事毕竟大不过为国尽忠,这就是所谓夺情。
女儿是外人,倒也不必非得为父亲守孝,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再父亲刚去世时成亲。
然而冲喜除外。
只要动作够快,在父亲去世的四十九天内成婚,就是用喜气冲散父亲去世的丧气,谓之冲喜。
李则安倒是不在乎这些,冲喜也好,阴婚也罢,这个平妻的名额都用掉了。
当然,过几年等这事过去,真有合适的还可以再娶。
只要别没过几天就有所行动,大舅哥应该不会有意见。
这场婚礼对大家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对李则安来说也是纯走过场。
若不是大舅哥实在漂亮,这场婚礼还挺无趣的。
只是大舅哥实在美的不像话,导致李则安差点就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还好,只是差一点。
这场婚礼于他而言,又成了立人设的舞台。
他从来不放过每一个打造人设的机会。哪怕是婚礼,也要塑造亲民的一面。
贵客太少,那就让参与者多一些,也热闹。好歹是国公娶平妻进门,哪怕是虚空娶妻也不能太马虎。
总之,这场让所有人惊愕,突如其来的婚礼就这样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看着面若桃花的沈羲和,李则安感慨之余忽然有些难受。
哥哥男扮女装已然如此美丽,女儿身的妹妹又该何等惊艳。
他那素未蒙面的爱妻,如此年轻就死了么?
恨意在胸膛中涌动。
他若不把陈敬暄全家杀尽,鸡犬尽诛,鸡蛋摇散,蚯蚓竖劈,难解亡妻之恨。
李则安越看沈羲和就越憋着一股火,宾客散去后,一个人喝了几杯闷酒,腹中无名邪火不断上涌却无处发泄。
他当然可以找夫人或者珠儿,但今晚是他和亡妻的新婚夜,哪怕老婆不在,也不能在其他女人房中过夜,太不尊重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走向了卧室。
沈羲和在那里。
他当然不是想强上大舅哥,他不好这一口。他只是感慨,男人竟然可以如此美丽。
当他推开房门时,沈羲和吓得猛一哆嗦。
她现在是真的慌了手脚。
按照流程,她现在就是李则安的妻子,哪有什么沈曦,沈家就她一个女儿,而新婚之夜是要圆房的。
她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脑子一片空白。
家人被杀的血仇,常年女扮男装的心理扭曲,像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看着身材魁梧雄壮的李则安穿着吉服进来,她的心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如果他非要,怎么办?
沈羲和颤抖着,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结果。
她大概会放弃思考,在浑浑噩噩中被剥光,然后被惊喜的发现居然是女儿身,接下来就是痛楚吧。
既然是夫妻,这是迟早的事。
然而李则安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扑上来。
“羲和公子,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出发。”李则安的声音有些低沉。
腹中邪火无处宣泄,总不能按着沈羲和的脑袋让他跪下服侍自己吧,真没那爱好。
再说这样做实在太侮辱人,万一羲和脾气上来直接给他咬断怎么办。
所以他需要做点别的事情。
入川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从剑阁等地入川,另一条是顺着长江逆流而上。
前者关隘险峻,后者长江天险,都不好走。
就在刚才,他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主力大军由华洪率领,过陈仓故道,从兴元方向发起进攻。
能直取剑阁最好,若是不能也要牵制敌军主力,让陈敬暄的注意力全部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