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来之前就说过,如果您同意合作条件,那我们的合作仅限于这次。如果您坚决反对,沈家反而会永远跟随您左右,不离不弃。”
李则安惊讶地看向沈羲和,“令尊真这么说过?”
“那当然,您以为我爹很蠢吗?”
那肯定啊,不是蠢人会天天搞别人老婆将戟把都弄丢?
他淡定的说道:“你抬起头来。”
“干嘛。”
“说谎的人总有蛛丝马迹露出,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沈羲和缓缓抬头:“...”
这确实是她临时想起来的话,给自己那除了赚钱什么都不懂的废物爹挽尊。
然而却被李则安一眼看破。
李则安微笑着说道:“这个户部侍郎还是你来做吧,但不是现在,还得等我掌握朝政才能兑现。”
沈羲和的表情很古怪,咬着唇看向他,“你确定?”
“当然,我不喜欢胡乱发誓,这是承诺。”
“好,翌日我可要找你来要官了。”
“一言为定!”
李则安伸出手掌,沈羲和后退半步,“这是作甚?”
“击掌为约啊。”
沈羲和很为难的伸出纤细小手掌,有些不情愿的和李则安击掌三次,然后人缩到三尺开外。
神经病啊。
李则安默默腹诽,但不知为何,还是没法生气,毕竟沈羲和的眼睛真的漂亮,像没有被污染的天空般纤尘不染。
出身商贾家庭还能有这样的眼睛,他怎会生气呢。
希望能合作愉快吧。
沈羲和没有长留,而是带着李则安的条件快速返回。
李则安关于垄断的解释让她大为震撼,她必须趁热带回川蜀,让父亲清醒些。
父亲的确会经商,但除了经商其他方面简直是一团糟。
李则安的确有合作的诚意,直接点出一家垄断贸易不可能。
若是换个心黑的君主,就像对待另一位姓沈的商人般养肥了杀,沈家的凄惨下场可想而知。
但现在她放心了。
李则安连毫无劳动能力的九十岁老爷子都养着,又怎会容不下沈家。
刚才的对视中,她更看到李则安眼中熊熊燃烧着的野心。
沈家能攀上这样的大船,是沈家之福。
我要是真的有个叫沈曦的妹妹去联姻就好了,俊美的不像话的年轻公子轻声叹息,却说不出一句话。
送走沈羲和后,李则安并没有停留太久,在和鄜州留守官员们聚餐后,次日就前往屯田去了。
兑换清流券一共有三个点。
屯田总营,鄜州城和长安的霸上营。
他都会去转一圈。
这可不是普通的兑付,而是塑造形象的重要工程。
商鞅徙木立信,才有变法,他若是做的还不如古人,岂不是笑话。
虽然他相信杜慎等人不会胡来,但有些领导到场督战很重要。
离开前,他又将鄜坊事务交给萧遘,他再三提醒萧遘要注意身体。
不仅如此,他还让郎梓派了两名精干人员贴身保护萧遘,生怕有人使坏。
他还专门提醒萧遘,“萧长史,若有旨意以旧事追责令你自尽,万不可遵从,必是矫诏。”
萧遘知道李则安说的是伪帝李煴征召他做事的往事。
其实他已经和李煴划清界限,但若是有人找茬,总归是个麻烦事。
他点头应道:“府君放心,我还想跟随府君为天下苍生多做些事,岂会学扶苏。”
李则安见萧遘听懂,稍稍安心,“萧长史保重,等我回来一起喝酒。”
明年就是八八七年,李昌符、萧遘、王重荣以及远在淮南的神人高骈在原历史线都会先后离世。
他很清楚,这些人要么是一镇节帅,要么是朝廷重臣,若是将唐末做成游戏,都是有名有姓有立绘的重要人物。
截至目前,还没见哪个重要人物能突破阳寿上限。
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吧,哪怕活一个都行。
李则安真的有点怕这些人一个都没突破阳寿,那就意味着儇子活不过八八八年。
儇子虽然是个无能之君,但他没那么能折腾,比李晔好管多了。
都活着吧,活着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