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也没放松训练和学习,给他合适的材料和工具他也可以表演一手手搓土枪,但距离言明那种随手抓点什么东西就能炼出武器来的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路要走。
“先在周围踩踩点吧,确认安全后我们再行动,先抢黑市,再去教堂。”
楚子航这样说着就站了起来,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在外面晃悠是很危险的,所以这事交给他就好。
“等等。”,路明非喊住了这个喜欢有事自己扛的家伙。
“师兄你手上就一把刀,又遇到枪手总不能冲过去把他们都砍了吧,七步之外枪又快又准啊。”
路明非说的其实有些道理,在不使用君焰的情况下楚子航单人遭遇那些枪手会很麻烦,现在的他还在发育期,混血种的体能还未彻底显现成型。
“所以我去吧,你看,我枪法不错,还有这个。”,他扬了扬手上的玉环。
“更别说我是一张大众脸,天然隐蔽,这种任务交给我多合适。”
无论是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没想着让老唐去踩点,在枪手袭击后他们就想通了一件事,也许幕后的家伙就是冲着卡塞尔学院的人来的,他知晓他们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敌人很有可能也是血管里流淌着龙血的家伙,而老唐虽然是个猎人但大概率没有血统或者血统浓度不高,所以两人都不想再把老唐卷进更危险的事态里。
“师兄,你也问问野人师兄,看他有没有什么点子。”
路明非站起来,把楚子航按了回去,自己则是贼眉鼠眼地下楼去了。
“嘶,让明明去周围巡视吗?有一种让自己家的崽一个人去买酱油的不安感啊。”
老唐大咧咧坐在台阶上,手边放着他的双枪,看似随意的说。
楚子航低着头,开始联系芬格尔,听到老唐的话他手上动作不减速度,只是淡淡回应。
“你可以试着相信路明非,就像我相信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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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蹑手蹑脚地走出这栋建筑,躲在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
这里显然不是居民区,高楼林立,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店铺,路边的流浪汉也要更少一些,街上都是些衣冠楚楚的家伙。
但路明非还是不敢走在阳光下,他在高楼之间的暗巷里穿行,想着先把这边街区摸上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家伙,没有的话就回去,有的话……
他摸了摸腰间的伯莱塔92F,15发弹容量,都是弗丽嘉子弹。
他身上还有两个弹匣,一个黄铜色的实弹弹匣,一个暗红色的炼金子弹弹匣。
路明非默默将实弹弹匣放在了顺手的位置。
老唐是对的,这里的人命不值钱,如果不是因为小师姐送给他们的炼金设备,他和师兄刚刚就有可能死在那场枪击里了。
他莫名想起了那句有些流传度的台词,“人被杀,就会死。”
他不想死,也不想师兄或者老唐死,所以,要是那群家伙再过来的话……
路明非一直有些微微发抖的手稳定下来。
半小时后,路明非已将周围全部检查了一遍,遇见的最可疑的家伙是躲在暗巷里的瘾君子,看起来这个国家里爱这种见鬼玩意的人真的不少。
不过好消息是至少没看见什么枪手,对面似乎没有继续追上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在积蓄力量、守株待兔。
这半小时内每十分钟他就会给楚子航发条消息,证明自己这边没出问题,接下来只要检查完最后这部分他就可以回去准备打劫黑市的事了。
路明非的脚步忽然一顿,手立刻去摸92F。
又是那股味道。
腐朽、发臭、像装满剩菜的垃圾桶发酵了整整一个夏天。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抽出手枪,放轻脚步地向臭味的来源走去。
现在虽然还是白天,巷子深处却没什么光,通天的高楼将这座城市的阳光全都拦在了上层,留给小巷这种底层区域的只剩下有些阴冷的潮湿。
巷子里也很安静,只能听到老旧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像是个濒死的老人,气管里卡住了一口痰或者别的什么,只能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声音。
随着路明非的深入,那股味道也愈发强烈,路明非强压着上涌到喉咙里的恶心感,心底已经隐约猜到那是什么味道了。
但可能这也算是一种不见棺材不掉泪吧,他最后还是走到了巷子深处。
在看清那份光景的瞬间,恶心感已经再也无法压制,路明非立刻往回跑几步,蹲在空调外机旁,“呕”的一声,开始大吐特吐。
没想到,在自由的灯塔,连尸体也可以这么自由的在平均气温27°的夏天自由发酵,而蛆虫和苍蝇们也可以这么自由地品尝如此大餐,简直是能写进意林的模范场景。
感觉自己要把昨天的饭都吐干净后路明非总算停了下来,即使如此胃部也依旧传来一股痉挛感,让他很是不舒服。
“妈的……这就是美国?”
路明非嘀咕着,还没来得及走开,恶心感再次上涌,他半蹲在那里却只能吐出酸水。
他吐着吐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哦,这是哪里来的小雏儿,还挺可爱的。”
路明非被吓得原地起跳,92F直指身后的不速之客。
可那人面对枪口依旧淡然,金发大波浪下的面孔带着玩味的笑意。
“亚裔?不,看你的脸型应该是亚洲人吧?那群ABC可没你这么清秀。”
那是个高挑的女人,路明非目测自己只有她的胸口高,不止如此他还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股危险的味道,那是源自本能的警觉。
“你有什么事?”,路明非用英语说。
“哦,见鬼,你应该是中国人吧?”,听到路明非那宛如莎士比亚一样的严谨语法,女人皱眉。
“那又如何,没什么事的话麻烦让让路,我要离开了。”
路明非稍微偏移了下枪口,示意女人让开。
女人笑笑,大步靠近,路明非绷紧了神经,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
在这样一条无光的巷子里,有着浓厚的尸臭飘荡,显然不是什么适合邂逅的好地方,路明非的食指已经准备微微发力,反正是弗丽嘉子弹,打不死人。
可女人只是盯着路明非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Hey boy,will you sleep with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