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副校长嘿嘿一笑，开始收拾行李。
反正昂热这老东西也迟早会爆金币，爆给谁不是爆，爆给自己学生还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
言明咬住烤肉，滚烫的肉汁爆浆般挤满口腔，边品尝着美味的蛋白质边在思考之后的事。
这次摇人很顺利，国内来的都是些不怕死的老东西。
龙族血统让这群老东西在普通人该躺着等死的年纪还能提得动刀，而漫长的寿命让老东西们也看淡了死亡。
他们这群老不死的已经活够了，要是临死之前还能兑掉一头侯爵，那就算下到黄泉地狱也是能和老友吹嘘的功绩。
从古至今，有记载的屠龙都是靠混血种的人命堆出来的，每一条龙的死去往往意味着几页甚至十几页的死亡名单。
既然如此，他们这些老东西不死一死，难道还要去啃年轻人吗？
而秘党那边确实只来了两个人，但言明觉得这两个人到场就已经算是卡塞尔到场了。
希尔伯特·让·昂热。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言明的手指敲击着椅背，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要不要把上杉越喊过来呢？
自己手里确实有足以驱使上杉越的本钱，有关他两儿一女的情报，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得到情报后上杉越肯定不会再帮他干这种狠活，更别说上杉越的身体状态也很差，也是被血统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家伙。
宝贵的机会，就这样用在这里，会不会有些谨慎过度？
“对了，言明，还有个情报要告诉你。”
他思索时娲主突然喊了言明一声，之所以是喊而不是扯袖子也是因为这家伙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确实不太方便。
“什么？”，言明问。
“刚才在行宫里说，我和断龙台里的活灵有着交流，它说不算炼金术的话，行宫的主人应该打不过你。”
言明微微点头，他知道断龙台里封印着一个强大的活灵，只是没想到它还有这种用处。
至于实力判断，和言明自己估算得有些误差，不过也没什么影响。
“但它说，在它们那个年代，行宫里的那条龙还有着一个评价。”
“‘最肖殿下’。”
言明一愣。
殿下、殿下……龙族口中的殿下一般都指向四大君主，而行宫里的龙侯一看便知是青铜与火一脉的。
而龙侯看起来也不是个社恐小孩的性子，哈起气来比谁都疯，那活灵口中殿下的身份自然明了。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像诺顿吗？是对火元素的掌控力独树一帜？还是炼金术的造诣鹤立鸡群？”
言明喃喃，老实说他不觉得像诺顿是个什么好词，甚至身为炼金术士时言明是有些唾弃诺顿的。
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批炼金术士之一，甚至很可能是一龙之下万龙之上的水准，连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无法在这一领域与他争锋。
可这个家伙不动脑子。
身为炼金术士，他不动脑子，不用矩阵，七大王国一个不用，整天惦记着那个逼七宗罪，肉搏肉搏再肉搏。
对此，言明只想对诺顿竖起一根中指。
你搏你马呢，真以为自己很有操作？
人大古玩迪迦都没你这么不动脑子！
脑子和炼金术都不用的话能不能送给他这种真的需要的人？
弟弟被捅死之前不用炼金矩阵作应急措施，弟弟一被捅死就超级无敌暴怒，直接和人爆了。
关键是爆也不用炼金术，白帝城那次用的是烛龙，三峡那次甚至直接和龙侍融合了，结果被路明非一刀捅残，再被路鸣泽安排麻衣补刀，简直一个大写的闹麻了。
等等……
言明感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
“爆了……不会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最肖殿下，肖的不是火元素也不是炼金术，肖的是一旦超级无敌暴怒就把脑子丢掉的陋习？
言明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
龙族又不是什么搞笑生物，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弱智的传承……吧？
可他突然顿在了原地，眼皮狂跳，黄金瞳应激般点燃，带着燃烧的光。
他抬起头，原本稳定的空间仿佛被用力揉挤的纸张，凸起一道道棱痕。
漆色的黑炎从棱痕里钻出，蜿蜒着攀上天空，像是被囚禁千年的蛇群重获自由。
最大的那道棱痕突起膨胀起来，带着猛烈的元素乱流，像是个被撑大了的气球，而一道锋锐的龙爪从这个气球里破壳而出。
龙爪撑住两边，这是个很奇怪的描述，因为从常人的视角去看那里除去空气什么都没有，那爪子只是撑住了一片虚空。
但在言明的视角里，那爪子撑住的是空间，爪子的主人以此为锚点，即将从尼伯龙根回归现实世界！
“好吧好吧……”，言明低声嘀咕，握紧了昆吾刀。
“都忘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了，连尊贵的君主们都可以是一群二货，那次代种偶尔发个疯又有什么呢？”
下一刻，龙的本相彻底穿过了空间，伟大的真身降临于此，却和屠龙小队之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依旧是龙侯，可它却在熊熊燃烧。
言明面无表情，他确实找不出合适的表情来面对这些疯子了，把自己和行宫的炼金矩阵强行缝合在一起是何意味？真就只干一票，干完卵朝天也没事？
他看出来了，龙侯对自己使用了极其粗暴的炼金术，和尼伯龙根计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落在实处又有天壤之别。
同样是将炼金矩阵与龙血结合，卡塞尔的尼伯龙根计划此时此刻显得那么科学优雅，而龙侯简直像是交给野蛮人完成了一场手术一样惨不忍睹。
但它的力量确有提升，本应只笼罩尼伯龙根的领域扩散开了，包裹住黄山。
在那领域里许多混血种呼吸都变得困难，而它玩弄时间的能力却并没有因为范围变动而出现什么变化。
时间，再一次为某人的意志停下脚步。
娲主的手才刚放到断龙台的剑柄上，整个人就已凝固在原地，嘴角的油渍格外显眼；
周敏皓还停留在起身的动作，而叶宁和陈强甚至还在对付烤肉。
偌大的领域里，只有言明还能移动。
言明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这次自己有些失算了，连胜率都有些下降。
明明等摇的人都到齐了，就是九成九的胜率，那时候大伙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能把龙屠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现在的话，胜率……”
言明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概只剩八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