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得到了断龙台里那位活灵的认可,但断龙台也不是娲主能想用就用的,每次使用消耗的体力不容小觑,即使是娲主也只能支撑两次连续使用,两次结束后便会力竭。
叶宁取出了两枚血晶弹头的弹药,填入一柄手枪的弹匣。
注意到众人的视线,这位还有些学生气的青年爽朗一笑。
“我没你们那么厉害,只能靠这玩意了。”
贤者之石。
“都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门了。”
听到言明的宣告,三人都默默点了头,但紧绷的肌肉与光芒近乎凝聚的黄金瞳说明了他们的状态,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言明的精神侵入巨门中,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这扇巨门的控制权也落入言明手中。
沉闷的齿轮转动声从地下与墙壁中响起,炼金机关提供的矩力拉动着大门打开,四双黄金瞳耀眼,刺破那片无作用的迷雾。
但最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确实有一枚蛋似的东西躺在这片空间的中心。
可是那枚蛋的蛋壳已然破碎,而被龙侍拼死保护的龙蛋中……
已经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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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低着头,步步后退,直到抵住小巷最深处的墙壁。
往日空空如也的小巷里,今天却有些喧闹的拥挤。
短袖短裤的年轻人们聚在一起,手中玩弄着折刀与蝴蝶刀之类的危险玩意,漏在外面的不仅是臂膀与大腿,还有纹在上面的那些花哨纹身。
为首的人手里没拿着刀,而是握着一根棒球棒,带着狰狞的笑容。
“路明非,你上午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路明非没想到,这种“放学后别走”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倒不是对治安有多自信,主要是他往常遇见这群混混都是赔笑喊哥的,混混们也看不上他这个榨不出什么油水的家伙,一般情况下都会把他当成个屁放了。
为首的那家伙自然是中午被他拂了面子,还被师兄吓得落荒而逃的那个体育生。
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该死,还是记不起来,谁让那个名字根本不重要嘛。
可能他路明非对某些人来说很不重要,突然没了也不是什么事,但有没有人想过,对路明非来说,也有些人是很不重要,就算死掉了他也无所谓的?
小白兔的内心有点蠢蠢欲动。
“嗯?喜欢跟着楚子航混是吧?喜欢在柳淼淼面前装高冷耍帅是吧?”
看着路明非已然被逼到墙角,彻底无路可逃,体育生的笑容更加放肆起来。
“这样吧,你只要跪下来,说上十几二十遍楚子航是畜生,我就放你走,如何?”
路明非暗自撇了撇嘴,心说这家伙真是打球把脑子打没了,以为这种话术还能骗到他。
他应该有些紧张的,毕竟偶尔漏进小巷里的光照在刀片上,还是显得它们明晃晃的,
而自己正被十几号拿刀的小混混堵在没有出路的小巷子里,看起来,免不了皮肉之苦,甚至一不小心会有血光之灾。
现在该怎么做呢?
是一如既往地赔起谄媚的笑脸,低头哈腰,甚至真的按那家伙说的那样,去骂师兄是畜生?
路明非突然无声地笑了笑。
那样做的话,他路明非岂不是畜生不如了。
“你笑什么?”
体育生见路明非没什么反应,反而咧起嘴来,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还是在这么多“道上朋友”面前。
要是再不把面子找回来,日后怕是要被人笑话得狠。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
路明非说,咧嘴的笑容一变,又成了那副谄媚的笑容。
体育生看他这样,原本心底升起的警惕就烟消云散了,也是,这家伙出了名的好欺负,又能有什么心思?
他把棒球棒扛在肩上,大咧咧地靠近路明非,“你说吧。”
“我说……”
路明非压低声音。
体育生皱起眉头,“大声点,听不清。”
“我说啊……”
路明非的笑容狰狞起来,眼底有一抹金色闪过。
“我说我草你妈!!你耳朵聋吗!!!”
他没有武器,所以只是尽全力猛的一推,体育生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运正面撞上,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砸到了好几个混混。
周围的小混混原本都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因为这次的目标真没什么挑战,要不是体育生答应等会请客,他们也不会凑过来这么多。
可没想到,这软点子突然扎起手来了。
“弟兄们,并肩上!”,有人怒吼。
路明非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大叔是对的,他确实有着龙类人格,也确实要比别人极端得多。
懦弱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一颗坏种的心。
比如现在,比起那些嘈杂的声音,他更想听到一些能让人心情舒畅的声音。
例如,骨头粉碎、牙根断裂的声音。
又例如,败犬求饶的哀嚎。
小巷的上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站在黑暗中,无人能观察到他们的所在。
“对,就这样打!哥哥!揍他!上勾拳!”
小魔鬼双手拿着路明非的应援棒挥舞,额头上还绑着莫名其妙的发带,俨然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
而一旁的忍者多少有些无奈,虽说自己的老板脱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没想到这次会发癫成这样。
她也低垂视线,看向小巷里那场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含金量的群架,暗中却也有几分心惊。
“麻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路鸣泽盯着下方的情况,却依旧能摸清自己助理的想法。
“……老板,您对路明非的方针,是不是有所转变?”
往日里可看不见这种情况,她也观察过路明非,知道那只是个无力的孩子。
可现在呢,他在小巷乱战里游龙,虽然依旧没什么技巧,却凶狠的像条狂龙。
“嗯哼,不愧是麻衣啊,就是细心。”
路鸣泽随口扯着肉麻的夸奖,又忽然停下来,微微一笑。
“因为我最近明白一个道理嘛。”
“完全没有掌握过力量的哥哥,诱惑起来也挺麻烦的不是吗?”
“他会把自己的无力当做什么都不去做的借口,不到最后关头就下不定决心,有的时候甚至过了最后关头他还在那里纠结个不停。”
“搞得我也很恼火啊,恨不得上场帮哥哥代打。”
“但,如果我们稍微给他一点小小的权与力呢?”
“让他觉得,自己是能做到的,培养起他的自信来,然后……”
再用绝对的差距告诉他,你那份力量,根本不够看。
虽然老板没有明说,但酒德麻衣何尝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就好像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说自己不怕死,可临老了却又是态度一变,总会眷念生命中那些美好。
没有得到过足够的美好,失去时也很难痛彻心扉。
而眼睁睁看着美好从自己手中溜走,才能酝酿出足以让魔鬼满意的绝望。
看来虽然方针变了,老板那颗毒蝎心肠却又依然照旧啊。
一如既往地,为路明非送去有毒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