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那明亮的炭火,她冲刺起来,合拢的蛇尾扭动,速度竟也快得出奇!
娲主怒吼,断龙台也怒吼,那柄剑虽然断掉了半截剑身可他的概念依旧是完整的!那是一柄概念武装!
无论是娲主自己的身影还是那柄断裂的汉剑,相比起龙侍尸守的身形都显得过于渺小,可她的气势却要反过来压倒死去的尸守。
这样的画面如果定格成照片想必能在荷赛(世界新闻摄影比赛)或者IPOTY国际摄影大赛那样的赛事上斩获大奖,那力量的对比简直要从照片中溢出来一般,令人震颤。
娲主挥剑,数十米长的剑风填满了大半座回廊,剑风扫荡的同时娲主身后一条条水柱旋转着升起,像是跃出海面的怒龙,带着雷霆之威。
总计九条水龙在娲主身后成型,娲主高举起断龙台,眼瞳中吞吐着近乎纯金色的火焰。
她没有给龙侍尸守任何机会,起手便是断龙台在她手中能释放出的最强力量,言灵·九婴!
娲主猛然跃起,那条蛇尾提供的弹跳力令人咋舌,竟顶着小巧的娲主越过了如山尸守的头颅!断龙台举过头顶再落下,九条怒龙簇拥着那道剑气向龙侍尸守斩落!
斩落至一半水龙便燃烧起来,发出尖利的呜咽声扑向龙侍,引发了剧烈的爆炸,释放出的冲击波让整座尼伯龙根都为之颤抖。
言明取出一柄权杖,插在地上,足以阻挡这次爆炸余威的结界生成,护住了周敏皓与叶宁,而他本人则是接住了从天坠落的娲主。
断龙台对娲主的消耗并不小,即使她的血统已经精纯到不能再精纯的地步,但身体的虚弱似乎也不能让这位娲主消停。
她躺在言明怀里,对被爆炸淹没的龙侍尸守挥舞着拳头,口吐芬芳。
“妈的,打不死你!”
风元素轰鸣,将爆炸激起的粉尘云吹散,露出爆炸中心的情况。
九婴之下,龙侍尸守确实又被炸成了东一片西一片的,可还没等娲主得意两秒,那些碎片又迅速拼凑起来,隐隐又要形成一头龙形。
娲主本就煞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我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的话,还能和解吗?”
言明失笑,“此时此刻,娲主莫不是在开玩笑?”
“喂!”,娲主瞪了他一眼,本想锤言明一拳,可使用断龙台实在太消耗体力,也只好作罢。
“不用担心,问题不大,既然九婴不够,那我们就补上一点火力。”
“补上……火力?”,娲主一愣。
而言明的背后,青铜之树的花纹被瞬间勾勒成型,繁密的花纹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圈,每个圆圈中都有一道繁杂的矩阵亮起。
这些矩阵并不是言明现场用精神力绘制的,即使是他,一口气绘制这么多矩阵也有些吃不消,所以这些矩阵都是实打实的炼金器具,每一个都是由言明亲手雕刻而出。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喊一个响亮的招式什么的,但我的起名品味一直不太好。”
言明笑笑,黄金瞳中浮现一个花纹,但这一次不是曼陀罗花般的花纹了,而是一个近似瞄准准心的花纹。
花纹亮着光转动,将正努力复原的尸守锁定其中后又缓缓缩紧,仿若锁定。
“那就直白点,就叫它饱和火力攻击吧。”
话音落下,巨大的青铜之树亮起,光芒沿着树干树枝传递,刹那工夫就将整颗树上的所有矩阵点亮。
在那神圣光辉的映照下言明简直像是立于天上的神明,要对逆命的城邦降下灼热的天火,而那火也确实来了,从青铜树上的无数矩阵中!
光芒坠落,一开始只如满天的流萤,直到它们进入到触发范围。
毁灭所多玛与蛾摩拉的天火也不过如此。
世界沉寂与黯淡了一瞬,旋即仿若灭世的光与热爆发,冲击波与噪音冲荡在回廊中,近乎要把这座行宫撑破。
即使有着言明留下的权杖保护,周敏皓与叶宁也暂时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致盲致聋的情况下对时间的感知也出现了紊乱,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恢复过来。
恢复来时天火已然结束了,可看着事后的战场,周敏皓与叶宁不自知地战栗起来,带着对毁灭性力量的恐惧。
眼前的一幕不禁让这两位喝过洋墨水的海龟想起《圣经》里的一段话:
“又看见遍地有硫磺,有盐卤,有火迹,没有耕种,没有出产,连草都不生长。”
“好像耶和华在忿怒中所倾覆的索多玛、蛾摩拉、押玛、洗扁一样。”
涌进他们眼中的,便是如此的景象。
连九婴都未曾破坏太深的青铜地板被火力炸得彻底熔化,连并着上下层一起,似乎尼伯龙根都在这次冲击下出现了损坏,他们能从破坏的孔洞中看到虚无的外界空间。
甚至耳机里已经传来留守人员的呼唤,这一击似乎直接破坏了青铜行宫的底层矩阵,连那个能影响时间流速的效果也一并被破坏了。
而那头龙侍尸守,早已彻底不见了踪影。
言明看着这幅末日般的场景,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纯粹兴奋。
果然,爆炸就是艺术!火力覆盖就是艺术!饱和打击就是艺术!
他不想再和这头忠心耿耿的龙侍浪费时间了。
老牛仔就是搞生命缔造的,EVA也主攻这个方面,而言明在这方面的造诣也算不上差,不然也不会做出现代化活灵来。
这玩意炼出来的炼金生命,最大的特点就是耐造。
水平次一点的炼金术士炼出来的炼金生命还有个核心之类的弱点,可水平一旦上去,就会像那群修行硬外功的人一样,把自己的罩门给练没了。
到那时候,要么你的炼金术造诣够高,也耗得起时间来破解一套你不太熟的炼金技术,这样也可以彻底解决炼金生命。
要么,你就直接将其轰碎成渣都不剩的形态。
很显然,言明选择了后者。
“你这……”,娲主抓了抓脑袋,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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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开了吧?”
夏弥展现着自己那冰肌玉骨的手臂。
“路师兄这么厉害,怎么都不说一声?”
楚子航和路明非一人坐在一边,像是两大护法。
楚子航沉吟着,用近乎医生解剖大体老师的冷静视线观察着夏弥的手臂。
他确实没发现什么痕迹,别说疤了,夏弥的肌肤嫩得像是刚长好一样。
而路明非则是瘫在桌子上,埋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嘟囔。
“别说师妹你了,师兄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