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失踪了吗?”
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源稚生起身,却扛不住释放王权后的虚弱,又是猛然一晃。
他忍不住苦笑,根据神官们的记载,历史上的皇很少有他这样释放一次言灵就会力竭的皇,即使有,那些高贵的皇们释放的也不是王权这种程度的力量,而是真正能够毁灭世界的言灵。
“少主。”
樱扶住摇摇欲坠的源稚生,她不是第一次见源稚生这种虚弱的状态,王权虽然是少主的底牌,但底牌也总有要掀开的时候。
在最强力的爆发后少主就会陷入史无前例的虚弱期,即使只是拿刀的孩子也许在这段虚弱期里也能杀死少主,而樱就是这段时间内少主最后的防线。
“我和夜叉只找到了关西支部那群人开的跑车的残骸,爆炸后烧得只剩壳子,被扔在垃圾山里。”
乌鸦低声说,他也很难描述自己看到那垒起来的车架残骸时的景象,他是从黑道的最底层混起来的,手段残忍又变态,对各种刑罚乃至于酷刑都有着充足的了解,比如血鹰又比如气球。
不过这方面也许古代人也挺有发言权的,就比如所谓的京观,将击败敌人的头颅砍下,垒成高墙。
而乌鸦看到那些跑车的残骸时,联想到的便是机械的京观,以他对关西支部那群混账的了解,如果不是自己死了,他们中的某些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车被烧成这样的。
“凶多吉少啊。”,源稚生轻声说。
“那,关西支部牺牲前传回来的情报,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究竟是怎样的行动,才会让和本家相比要零散太多的猛鬼众在这座小小的出云市聚集这么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久在与猛鬼众对抗中得到磨练的关西支部连警告讯息都发不出来?
“樱,先让辉夜姬转告各位家主,出云这边有猛鬼众大规模行动,开始清点人手,向我们靠拢。”
“至于我们……”,源稚生环顾周围一圈,“乌鸦、夜叉,你们在出云市外围找个地方扎营,山里也好海上也罢,不要靠近城市。”
乌鸦有些着急,“少主,我们也可以潜入的!”
“不行,敌人能悄无声息干掉关西支部那么多人,干掉你们也没什么难度。”
反倒是一向莽撞的夜叉扯了扯乌鸦,“少主说得对,我们不如少主能打,也没有樱那样的伪装能力,贸然进入只会给少主添麻烦。”
“……遵命。”
源稚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有那个铁甲人……这年头还有这种奇装异服的怪物吗?”
那套能抵挡蜘蛛切的重甲……啧,如果抛开炼金术和再生金属,普通的日本刀确实只能对抗布甲或者无甲敌人,而现在双方都有炼金术的加持,让蜘蛛切很难击穿对方护甲。
还有那种力气……源稚生自认自己的力气已经不算小了,即使是家族内部不少防护坚实的金属门,他都有自信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击穿,好似人形的攻城车,放在古代先登夺旗斩将破阵这些四大功能拿到手软。
但皇的力气在那铁甲人面前却算不得什么。
“是青铜御座吗?”
源稚生第一想到的就是那个有名的肉体强化言灵,足以让混血种举起百倍重于自己的事物,就像蚂蚁举起巨石。
“或者说,那身铠甲也有增幅力量的功能?”
据说蛇岐八家以前也掌握着对武器进行附魔的技术,但岁月流转已经很少有人能学会,再加上六十年前的一把大火,这份技术已经彻底失传。
既然本家没有掌握,那猛鬼众掌握的可能性也很小……因为往前倒六十年,蛇岐八家对鬼的管控更加严厉,只要被发现就会立刻投入黑牢,就算有能逃掉的少例,他们也不会得到家族的核心传承。
更别说猛鬼众是最近几年才开始起势,逐渐表现出能和蛇岐八家对抗的想法与能力,考虑到这个时间,猛鬼众掌握这种技术的可能性确实不高。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能希望铁甲人和猛鬼众不是一边的了啊……”,源稚生喃喃。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铁甲人袭击了关西支部?”,乌鸦问。
“也有可能。”
以铁甲人的战斗力,拼掉大半关西支部应该不算难事,但如果要在极短时间内端掉关西支部的所有人,只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或者说,他背后还有着什么更强大的势力?
没由来的,源稚生想到了那位钦差大臣。
如果算上言明,那现在就是三到四方势力,轮流在日本的舞台上登场。
风雨欲来啊……
“再休息一小时,我和樱就出发,乌鸦、夜叉,做好接应后续部队的准备。”
“““是!”””
“绘梨衣那边,有消息了吗?”,源稚生问。
樱摇了摇头。
“辉夜姬已经管控了所有的交通方式,却依旧没有找到小姐的行踪,推测他们并未离开东京,只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这么多次尝试,总算让她成功一次啊。”
“少主,等我们抓到那小子,我直接把他阉了!”,乌鸦眼露凶光。
源稚生摇摇头。
“绘梨衣不愿意的话,路先生也做不了什么的,我倒是有些担心路先生的安全。”
毕竟是审判啊……真的惹绘梨衣不开心了,别说路先生,还会有很多人死去吧。
“告诉家族基层成员,加快搜索进度,悬赏和寻人告示都多发一些,猎人网站也挂一份委托。”
新干线上。
酒德麻衣正坐在车厢角落,翘起长腿,默默观察着同一间车厢里的狗男女。
学名是上杉绘梨衣的怪物正坐在她前方几排,靠窗的位置,无声凝视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无论是城市、乡村、山脉或者大海。
她那头红发被扎成了一个很丑的丸子头,又被一顶棒球帽掩盖了起来,身上也自然不是蛇岐八家重金缝制的巫女服,而是土到极致的短袖配长裤,在人群里反而不是很显眼。
“小白兔的审美还真是不行。”
耳机里传来苏恩熙的锐评,酒德麻衣耸耸肩,“你指望一个孩子能有多好的审美?而且我倒是觉得小白兔的审美至少和你是一个级别的,宅女大人。”
薯片这次被咬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用力,薯片妞恶狠狠说,“我长得好看,我穿就是小清新!”
“公主殿下也没难看到哪儿去啊。”,酒德麻衣淡淡说,“不过这套确实没什么特色,和她以前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从伪装角度来说,还算及格。”
“所以说他们要去哪儿?蛇岐八家也没查到他们已经出东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