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凛,他感受到了不妙的感觉,就像走在林中忽然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接着丧钟般的心跳声后是巨大的呼吸声,整个炽形成的火场都随着这呼吸的频率一吸一张,宫本澈抬起头,对着高天吞吐空气。
指甲化作利爪、骨骼强化如铁,白色的鳞片破出皮肤,在火光的照耀下白得耀眼,洁白的外骨骼将宫本澈的脸包裹,只差一双展翼的翅膀,便能把他的名字换做高贵的龙。
这就是八岐真正的力量,强行拔高血统,让持有者获得八岐大蛇那般近乎完美的身躯,它近乎永生,不老不死,永不枯竭。
但持有者们却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真正的永生,至少宫本澈不能。
每次使用真正的八岐他都能明确的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化作了八岐的柴薪,每燃烧一次就会失去充足的寿命,他外表看起来强横无比,可内部的生命力却在一步步走向枯竭。
也许完整的龙不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吧,宫本澈曾想。
但他终究不是完整的龙,也没有猛鬼众那般想要走向进化的想法,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很少,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没关系,只要在死掉之前做完该做的事就好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狂笑起来。
“很好!很好!原本以为是老鼠,原来还是个踏上进化之路的同路人啊!
你这模样,蛇岐八家也不会接纳你吧,那为什么还要和猛鬼众作对?要是想要进化药的话,猛鬼众这里多的是啊!”
宫本澈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记重拳击中了男人的腹部,音爆声甚至要比拳击来得更慢一些。
男人倒飞出去,砸在桥梁上再缓缓滑落,一般来说这样的冲击足以断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物的脊椎,可男人很快就又站了起来,面无表情。
宫本澈凝视着他,黄金瞳凶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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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吗?”
双手被打上石膏的源稚生一脸严肃,他的面前,乌鸦和夜叉都低着头。
“抱歉!少主!我们正在努力!”
“……离家多久了?”
“根据源氏重工里的监控摄像头,他们是昨晚十二点离开的。”
源稚生皱眉,十二点的时候他正在打父子搏击,之后被樱送去了医院,可是以蛇岐八家的效率,也不应该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发现绘梨衣失踪。
“他们怎么出去的?”
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有些讪讪。
老大要是我们说绘梨衣小姐是大摇大摆从电梯里出去的你会不会气晕过去?
“我们已经发布了寻人令,上杉家主一份,路明非先生一份,相信很快就会有效果。”
一旁的樱说。
“我说你们讨论这些事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我放走啊,我只是个拉面师傅,还要去备菜的。”
被按在一旁的上杉越很是不满,即使已经过去六十年了他也不想和蛇岐八家扯上什么关系,更别说听这小子的手下和他汇报一些无趣的私奔案。
虽然他是个中法日三国混血,但这位拉面师傅骨子里是个风骚浪漫的法国人,再加上当年他那个棋圣老爹和老妈也是私奔才有了他的,对私奔这种事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更别说尤其是这个私奔能让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脸色难看成这样,那就更要大力支持了。
“要我说年轻人翘家出去约会又怎么啦,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这个一百岁的老人都要跟上新时代的步伐,你们蛇岐八家也能不能别那么古板。”
源稚生扫了他一眼。
“所谓的赶上时代就是看小泽玛利亚出品的成人向影视作品吗?”
乌鸦和夜叉又对视一眼,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不可思议的光。
他们从进来就注意到那个老人了,但是少主不说他们也不敢问,现在就更不敢问了。
“呵呵,那和这事没关系,要我说,你还担心被那小子生米煮成熟饭了吗,我看他倒是没继承到秘党一系的风骚,要煮成熟饭还是有点难度的。”
“和路明非先生没关系,也和私奔没关系。”,源稚生幽幽说。
不过他脑海里还是忍不住联想了一下类似的场景。
如果绘梨衣不是鬼的话他也许会对可能的妹夫设下一道又一道考验,只有通过了这些考验他才能确定妹夫的人品,最后能欣慰地把绘梨衣的手交到妹夫的手里,看着他们的婚礼露出笑容。
可绘梨衣是鬼。
无论是恋爱还是旅游,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子,这些美好的事物都注定与她无缘。
比起她真的被路明非泡走什么的源稚生更担心东京的安危,以绘梨衣的力量这短短几个小时她就可以毁灭东京的好几个区,造成的伤亡将无法计量。
“对了,樱,把绘梨衣的报告拿给上杉先生看看。”
樱一愣,忠实执行源稚生的命令。
上杉越嘟囔几句,“什么玩意就让我看,不要以为你姓上杉就和我有什么联系了啊……”
但视线扫过几行后这位拉面师傅突然僵住了,他连忙翻到最后一页,直奔报告的结论。
半晌,上杉越缓缓抬起头,站起来,双手按住源稚生的肩膀。
源稚生挑眉。
“现在、立刻、马上把她找回来!和那个混小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