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龙王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他们实在不敢招惹这位龙王大人,即使在座的都是凶猛的鬼,可鬼总是被更凶猛的厉鬼镇压,而坐在长桌首位的这位龙王,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叫人发寒的恶鬼,仿佛从地狱归来,要叫人间为他的怒火毁灭。
风间琉璃皱眉,抬头看向远方,刚才的那种精神碰撞对他来说是很稀奇的体验,他在过往的人生里大多都是用刀与血与人为敌,甚至从未遇到过能用精神与他对抗的人。
是谁?有什么目的?会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影响吗?
不过……也无所谓。
“别管那只小老鼠的事了,前些天我们已经把情报放了出去,蛇岐八家关西支部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出云了,该怎么接待他们,不需要我再来教你们了吧?”
“哈伊。”,所有人都低头。
“都去做准备吧,成金,你留一下。”,风间琉璃挥手,众人鱼贯而出,只有一位被点名的女人留了下来,看她的目光里有怜悯也有嫉妒,但更多的目光却也透着隐隐的恐惧。
“龙王大人。”,宫本清低头。
成金是她的代号,由步兵演化而来,就像象棋里过了河的卒子,在猛鬼众里成金已经是和金将一个级别的成员,再往上就只剩下了龙马、龙王与王将。
风间琉璃饶有兴趣地开口,“你不觉得昨晚那只小老鼠很是眼熟吗?”
宫本清不动声色,“是吗?”
“根据我这里的情报,他这几年可一直拼了命地想把你这个好姐姐找出来,
你觉得他找到你的时候,是会紧紧抱住你,还是将刀捅进你的心脏里,然后慢慢扭转着刀柄,直到你的血彻底流干?”
他的语调实在是太诱惑又太有感染力,是绝世的戏子轻声念诵着自己的人生,激烈的情感化作噬人的漩涡,将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来。
宫本清低着头,面上全无表情。
“好了,你也去吧,我期待你们姐弟重逢的那一天。”
风间琉璃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已经算是猛鬼众中层的女人,仿佛热心的观众期待一场大戏开幕。
宫本清沉默着行礼,离开了这间和室,留下风间琉璃一人,脸上带着灿烂阳光。
他看向东京的方向,举起清酒。
“哥哥,你觉得宫本澈会和你一样,选择成为正义的伙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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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蛇岐八家下辖医院。
樱将刚购来的水果削皮切块,放在两个盘子里,各自递给两张病床上的病人。
“少主,请张嘴。”
源稚生面无表情,他的两只手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只觉得自己像是奥特曼里的那个巴尔坦星人。
“樱,不用管我。”
“不行,您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
漂亮女孩的蓝色瞳孔格外认真,让源稚生下意识移开视线。
“所以,请张嘴,来,啊~”
“我、我自己来就行!不用喂我!”
源稚生难得有些慌乱。
“可您的两只手都骨折了啊。”
一旁的病床上传来讥讽的笑声,“小子,你的力量不如正牌皇就算了,怎么泡妞的能力也不如?”
源稚生额头上青筋跳动。
“上杉先生,都被打成熊猫了,何不学一学熊猫的美德?”
两眼乌黑的上杉越一愣,“熊猫有什么美德?”
“吃了睡睡了吃,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美德。”
“嘿,你小子!我都还没算你总是往我脸上揍的账呢!是不是想再打一场!”
“上杉越先生,请您安静,您也需要静养。”
樱扭过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看着这个年轻女孩的眼神上杉越也讪讪起来,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虚。
他和源稚生昨晚狠狠打了一场,虽然双方都保持了最后的理智,没有使用言灵,但除此之外的一切手段就都往对方身上招呼了,打到最后两把炼金古刀都被扔飞出去,主打一个拳拳到肉。
俗话说拳怕少壮,但上杉越有着充足的血统优势,所以一直都是他占据上风,可谁知道这小子是一点武德不讲,发展到肉搏战后拳头就只往他脸上挥。
等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源稚生固然两条手都骨折了,但上杉越自己也被揍得满头是包,要让昂热或者言明看到了,估计要被嘲笑一辈子。
最后他们两人都被樱拉到了医院进行处理,以皇的血统来说他们受的伤并不算严重,静养两天就没事了,但在樱的强烈要求下两位皇还是被按在了病床上老老实实。
“所以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们日本人一向有着玉碎啊圣战啊最终兵器之类的想法,但最终兵器的使用就是揍我一顿吗?”
上杉越瓮声瓮气,他的血统优势开始展现了,肿胀逐渐消退,连被打掉的牙也能长出新的,在他全身器官彻底报废前龙血都能把他保持在一个健康的地步。
“……”
源稚生不想说话。
人也揍了,怨气也撒了,之后的话,他也不是很想认这个爹。
和他理想的父亲不说一点边不沾吧,只能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樱的手机振动起来,源稚生的手机早就毁在昨晚的战斗里了,所以现在消息只能靠樱来传递。
樱看了一眼讯息,脸色一变。
“少主,绘梨衣小姐她……
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