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人们修复了神社却不知因何缘故留下了烧焦的鸟居。
车门被拉开,从停车场到鸟居再到通往神社的石阶两边都站满了黑衣的男人们,
他们腰间插着白鞘的短刀,黑衣之下有着一块鼓起的部分,藏着更为危险的武器,
源稚生带领着言明走过这条道路,每走过几步对应的男人们便深深鞠躬,一言不发。
等他们穿过鸟居、来到本殿前同样是朱红色的石壁旁后,黑衣男人们便无声流动了起来,潜入到神社附近的各处阴影中,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
与此同时神社周围的街道也被上百辆车封锁,没有得到许可的人或车都不可能靠近这间神社。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显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言明也将这样“严密”的防御收在眼底,摇了摇头。
太原始了bro。
让他来策划袭击,他有一百种方法把蛇岐八家的八位家主炸上天。
甚至不需要动用炼金术,只需几枚云爆弹就能把这座毫无防护的神社夷为平地。
而且蛇岐八家的神社竟然一点炼金术防护都没有,是因为上杉越的那把火吗?也不至于啊。
好像薯片妞有一点说的没错。
对蛇岐八家,他确实可以玩“我不吃牛肉”打法。
“请贵客净口净手。”
源稚生自然猜不到言明的脑海里已经设想了数百种能把这间神社爆破的方法,仍然兢兢业业地担任着导游的业务。
神社的本殿中已经有七人在等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闲杂人等。
七人都跪坐在殿内的榻榻米上,神情严肃,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客人有多么重要,
之所以家族能从经济危机的冲击中缓过气来全靠苏桑的投资,如果没有那位黑金天鹅可能已经很是有几家破产,更别妄谈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所以他们坐在代表各自家族的小桌前,屏气凝神,等待少主将客人带至本殿。
好吧,也许有一位家主不是很屏气凝神。
本殿里一共摆放着八张小桌,代表着蛇岐八家的八大家族,
每张桌上都供奉着不同的长刀,长刀的刀柄上有黄金描绘出的家纹。
铭刻着竹与雀的刀柄所在的小桌,蒙着黑纱的女孩打着大大的哈欠,身形摇晃,脑袋一点一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砸在桌面上。
“咳。”
橘政宗咳嗽一声,可是橘家的小桌和上杉家的小桌隔开了一些距离,他的低声提醒只是在做无用功。
当然,对上杉家主来说,客观上她能听到方圆几十米内的声音,这点距离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听不到的情况。
只是她想装作听不见而已。
脚步声从本殿的门口传来,等候许久的六位家主齐齐抬头,还未见过客人的家主们眼底都闪过一抹惊奇。
这便是那位神秘的贵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犬山家新发掘的什么明星呢。
“诸位家主,我将贵客带到了。”
源稚生对诸位家主鞠躬,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顺带敲了敲上杉家主的桌子。
打着瞌睡的女孩抬起头来,看到哥哥回来之后端正了坐姿,只是困意还未消停。
她打量了所谓的来客一眼。
一个比哥哥要好看一点的人,还有一个好像和她一样不适应这种场合的人。
没什么意思。
于是女孩又低下头,默默补觉。
家主小桌的对面同样摆放着供贵客使用的小桌,唯一的区别是桌上没有供奉长刀。
樱引领着言明与路明非坐下后便默默退去了,木门推动的吱呀声中本殿的大门被关上,这是场严肃的会议,只有家主级别的成员有资格参加,余下的人甚至没有旁听的资格。
“诸位似乎有些紧张。”
言明笑笑,环顾八位家主一圈。
上三姓下五姓,橘、源、上杉;犬山、风魔、龙马、樱井、宫本。
八位家主都换上了印花的和服,披着黑纹付羽织,神情严肃,好似下一刻就会在言明面前切腹。
最后还是橘政宗发话。
“只是担心贸然的反应,会怠慢了贵客,
昨晚接机时言明先生已经舟车劳顿,所以我便一直没问,直到这场足够正式的会议。
斗胆请问,言明先生这样的钦差大臣,这次来访考察,是有着新的投资计划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橘政宗的态度已经做的够端正了,言明也没空和他勾心斗角。
“是啊,确实有些新的投资计划吧。”
下五姓的家主们交换着眼神,各自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兴师问罪。
在场的下五姓家主都是实权在握,各自掌控着行业,所以他们对苏桑的power有着更清晰的认知。
苏桑的基金会管理着蛇岐八家45%的日本国内资产和75%的海外资产,他们不断向蛇岐八家注资的同时也扩展着充足的掌握力,
如果苏桑愿意,东大的那个天凉破产的典故真的会发生在蛇岐八家身上,引起的经济波动甚至会让整个日本乃至于东南亚都陷入经济危机。
“那么请问是什么领域呢?”
“什么领域都可以,不过优先半导体和医药领域,以及数控机工领域吧。”
都是家族内部判定,未来会有很大价值的领域,也不怪贵客会列出这几个领域。
但他们没想到,真正的重磅炸弹,现在才开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
“就先追加一百个亿吧。”
大殿内瞬间死寂,显得上杉家主额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去管上杉家主了,所有对这个数字有着概念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的贵客。
“日元?”,樱井家主下意识地问。
言明笑了笑。
“不。”
“是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