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太好?我还以为布施会让你放松一点。”
“哪有哪有,只是稍微有点疲惫,歇会就好了。”,路明非连忙否认。
和师兄分别后他就回到了清真寺,看着穆斯林们完成他们的礼拜,再和爱丽丝汇合。
“是吗,我看你前两天见了那些东西都挺难受的,中国没有那样的东西吧。”
路明非心说也许一百年前有,但是现在都被唯物主义的枪炮赶尽杀绝了,毕竟那确实不太像文明社会能做出来的事。
“那种东西,无论看多少遍都很难习惯。”,他耸耸肩。
也许见多了之后生理上的反应可以强行压下,不会当场吐出来之类的,但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完全麻木,那可能自己也坏掉了吧。
“尤其是我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没有电影主角那样的力量。”
“学生吗?我倒是没上过几年学。”
路明非心中一动,他从神父那里听来了爱丽丝以前的故事,却总觉得还缺了许多关键的环节,就像一块不够齐全的拼图,只能盲人摸象,不得全貌。
“我之前的学生生活挺普通的,直到遇到了大叔,简直跟哈利波特收到了猫头鹰送来的通知书一样。”
“大叔?”,爱丽丝问。
“啊,其实是我的老师,那是个很厉害的人,要是他来这里的话,估计早就把事情了结了吧。”
路明非有点激动又有点沮丧,他想起这次任务的目标,和楚子航一样,他也不觉得这样算任务完成了,
说好听点叫战略性撤退,说难听点不就是被人打的屁滚尿流嘛,他们甚至连幕后黑手的面都没见到。
唉,要是就这样回去,剩下的暑假感觉会被大叔操练到死……
更具有现实意味的恐惧让路明非打了个寒战,真是奇了怪了,他这两天都算得上死都不怕了,怎么想起大叔的训练还是会手抖。
不过……
“也要多亏大叔吧,让我知道了我也能做到一些事,甚至能做得很好。”,路明非挠挠头。
“要是把没遇见大叔之前的我扔到西雅图,第二天就变成海边的高达了。
爱丽丝呢?之前都是怎么过的?”
一个简短的短语从爱丽丝嘴唇中吐出,让路明非一愣。
“试药。”
“试……药?”
“嗯,试药,然后杀人,不是那种杀手接到委托之类的,更像是试验品与试验品之间打擂台吧,我一直赢,所以活下来了。”
“打,打擂台?”,路明非结巴了。
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但爱丽丝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今天辛苦你了,先解散去休息吧,晚上就该……记得先来我家找我,你的武器也留在那里的。”
“哦哦。”,路明非连忙应下,等爱丽丝走开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这下错过开口的最佳时机了。
所以,该怎么办?
见鬼,就没有人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吗?
直接跑路?摇人?让爱丽丝再等等?
好像没一个靠谱的。
“……妈的。”,路明非低声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反正撤退时间是十二点对吧。
至少先去看看小魔鬼耍了什么花招。
义工公园,塔下长椅。
酒德麻衣没再与那个俊秀的中国青年攀谈,不是失去了兴趣,而是不敢。
即使她那敏锐的感官没从青年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的气息,比起混血种或者龙类他更像个就住在这里的老师,平平淡淡却又不染凡尘。
可越是如此,酒德麻衣那在忍者的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就愈发觉得不对。
不止一次她想着要不先发制人,干脆直接打晕甚至干掉这位一直在读书的神秘青年,可每当她要付诸实践的时候,巨大的预警感便包围了她,冷汗开匣倾斜。
自出道以来,酒德麻衣从未感受过这般的压力。
可青年做了什么呢?
答案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翘着长腿读着手里有着封皮的厚部头,甚至没再看过酒德麻衣一眼。
见鬼了!
她甚至不敢给薯片妞发消息,只能祈祷老板还保留着善心,不会让自己做牛做马的员工被路边随机刷新的龙王级生物给一指头碾死。
噔噔的脚步声从公园入口那边传来,以酒德麻衣的听力能将那个脚步声听得一览无余,步幅听起来像是一米八的人会有的,应该是个男性,不过体重似乎不是很符合身高,有些太瘦了。
应该不是她要等的小白兔。
那就是那个人等的学生了?他没说谎?他真是来等学生的?可他是谁?
一连串的疑惑从麻衣的心底冒出来,她出发前看过相关的资料,知道这座城市的地头蛇家族是克里夫家族,也花了几分钟记下了克里夫全员的资料与对应的照片。
她甚至知道克里夫家族的女人与孩子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公共视野下出现了,有着正常脑子的人去看都知道有问题,也不知道芝加哥的家族联盟怎么想的。
可那些资料里都没有提到会有一个恐怖至极的中国人啊?!
噔噔噔噔,脚步声愈发近了,酒德麻衣抬眼,想看看这个怪物的学生会是什么样子的,大概也是什么小怪物吧。
可她愣住了。
那种拙劣至极的伪装骗过一群吸强化剂吸多了的饭桶不成问题,可怎么可能骗的过她这种顶级的忍者?
去掉那个褪色一半的晒黑膏,扔掉那顶帽子,再去掉撑起宽松衣服的假肌肉块,然后把那双鞋子里用来垫高的鞋垫抽出来、鞋跟砍掉。
那不就是路明非吗!
他怎么来的这么早,还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个只有肌肉的尼哥?
不过来了就好,她也有点耐不住了,再在那家伙旁边坐着,她感觉自己作为血统精良的混血种都要患上心脏病这种本应对混血种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疾病了!
酒德麻衣咳嗽一声,端出冰冷的样子,她好歹是代表老板、奶妈团第一次在路明非面前露面,还是要端着的。
路明非快步走过来,满脸激动。
酒德麻衣心说至于吗,没见过女人还是没见过武器箱?
她抬手,想将箱子递出去。
递了个空。
路明非满脸激动地从她面前跑过,连余光都没转移过来一下。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