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个好消息,校董会里来了个年轻人,我是觉得他很有希望接过我的位置,可惜他本人似乎不太乐意。
不过没什么关系,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死掉了就会指定那家伙继任我的位置,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撂挑子,他还需要秘党给他跑腿。
然后就是一个对你来说不怎么好的消息了。
你家里的年轻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惹到了我们的年轻人,
在我发邮件之前年轻人就提刀出了门了,所以接下来你可能会听到一些不是那么美妙的事。
好歹我们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是提醒你一句,年轻人的事留给年轻人自己处理就好,
不然年轻人一上火一并把你砍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好,就这样,希望下次去见你的时候你身边的姑娘们不会带着监视你的任务。”
汉高无声地笑笑,又拿起另一沓照片,都是加急打印出来的,摸在手里还有着余温。
西雅图的炼金矩阵、足以让人呕出所有进食的碎片尸山、还有被禁锢的女人和孩子们。
那些女人和孩子们有着相同的姓氏。
“连自己的族人都下手吗?”,汉高低声说,有冰冷的杀意从这具衰老的身体里泌出。
他原本只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家族联盟很大,依附联盟的家族足足有几十支,为了其中不是很重要的那一支得罪秘党显然不是什么划算的交易。
可随着西雅图前方的情报传回来,连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毫无疑问的是,在那座阴沉的城市里,正在进行一场亵渎的实验,为了那场实验克里夫家族近乎放弃了一切人性。
面对四代种和五代种,汉高甚至不介意跟对方聊聊合作,只是因为龙类的血统不够高就不会有那种狂暴的灭世冲动,他们同样有着名为人性的部分,是可以交流的。
但克里夫家族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们不能再被看作人类了。
所以他交出了那份名单,即使这样会显得家族联盟很丢面子。
但有些事是整个混血种世界的共识,不能做的事就是不能做。
至于刽子手的事,秘党那群疯子不是最擅长干这件事了吗?还不用脏自己的手。
但汉高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昂热看中的,似乎比他还强硬的年轻人。
这样强势的人物,为什么之前都没听过名声?
还是说,他之前是以其他身份行走在混血种世界的?就像那个让秘党吃了大亏的“太子”一样?
他会给已然平静百年的混血种世界带来怎样的浪潮?
可他现在忧心也没什么用。
孩子们虽然还没有彻底长大,却早早学会了拉帮结派、争权夺利。
就算担心自己一手缔造的帝国轰然倒塌,他这个一百岁的老人又能干些什么呢?
只能希望,掀起的浪潮没有大到会干扰他之后的退休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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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一手提着沉重的武器箱,另一手的袋子里更是各种长枪短炮,脖子上还挂着几台相机。
当然即使是如此诡异的打扮也依然无法掩盖她身材的靓丽,比起鼓鼓囊囊的胸前那双长腿更是显眼。
虽然有很多男人都想和这位丽人发展点什么暧昧的关系,但只要被那双流淌着金光的妩媚吊眼微微一看,所有人都会神情恍惚地走开,并失去一切期待邂逅的兴趣。
“这么多内存卡,总能拍到老板满意了吧。”
酒德麻衣嘀咕着,看着眼前公园的招牌。
义工公园。
她要在这里坐到晚上八点,等待小白兔的到来,拿走能把他武装成钢牙利齿模式的武器箱。
当然也有可能小白兔不会来,她等在这里好比上演那出名为《等待戈多》的荒诞剧。
不过对一位忍者来说这样的等待并不算什么,她能用两根手指把自己钓在房梁上几天几夜,坐在长椅上等人对酒德麻衣来说只是悠闲的放假。
但能忍耐等待的无趣不代表这份无趣就消失了,酒德麻衣挑着湖边的长椅坐下,放下行李,眺望起湖边。
然后她就皱了皱眉。
湖面上有奇怪的东西上飘过来。
以她的眼里自然能看出那是尸体,新鲜到才出炉几个小时。
虽然这玩意在这种地界挺常见的,但总归是扫兴的。
她移开视线,想找到更清静的地方,目光微微一凝。
离她有些距离的长椅上坐着一位青年,你很难说清他的年龄,因为他同时有着青年人的风华正茂和中年人的沉稳气质,如醇酒值得回味。
酒德麻衣眼睛一亮。
和那个万年母单薯片妞不一样,她可不介意在任务途中来一场邂逅,前提是对方的质量够高。
眼前就是个很好的对象。
她放下箱子也放下口袋,把那副滑稽的行头一换,再一撩头发,丽人风范毕露无疑。
“嘿,先生,是在等人吗?”
青年有些讶然地抬起头,亚洲人的面孔,在这异国他乡让同为黄种人的酒德麻衣有些亲切感。
至于那张脸,拿去和酒德麻衣两百多个男朋友比,毫无疑问能排上第一,什么王子什么伯爵什么巨星都得靠边站。
“嗯,在等我的学生。”
青年的礼貌里带着淡淡的疏远。
“您还是位老师?”
东亚人不比白人,对尊师重道四个字还是刻进骨子里了的。
而且,老师玩起来不是更有感觉吗?
“姑且有两个不成器的学生。”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青年看了下手表,“还要五个小时吧。”
酒德麻衣算了算时间,一愣。
那是约定好的,路明非过来拿东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