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教堂，是你们端掉的？”
耀眼的黄金瞳吞吐着近乎实质的光芒，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肩骨传来了隐约的哀鸣。
大姐有话好好说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路明非心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双肩被制住的情况下好像还能拔枪，不受爱丽丝那股巨力的影响。
如果现在再用X光去看路明非便会发现，他本来和人类那两百余块骨头无疑的骨骼现在却以一种人类医学与生物学近乎完全无法理解的形态紧密结合，这让他的骨骼强度和肌肉力量都得到了倍升！
但这种专属于路明非的龙骨状态也有着弱点……就像没有接种尼伯龙根矩阵之前的言明那样。
他们在一定时间内都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可是他们还未进化的骨骼却很难承受那股远超上限的出力。
言明可以靠暂时压榨龙血的再生能力强行维持着再生与破坏之间的平衡，现在的路明非做不到这一点，但他还有着更为作弊的手段！
可惜这个傻小子自己不知道。
“先进来。”
爱丽丝也意识到傻站在这里不妥，变抓为牵，一把将路明非捞进了玄关里。
大门关闭也将西雅图的夏雨隔离在外，路明非绷着的神经还不敢放松，也许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你知道那座教堂身后是什么人？”，路明非问。
“你们连那座教堂后面站着谁都不知道就把它端了？”
原本还像母老虎一样凶猛的爱丽丝有些傻眼。
她还以为这群外乡人带着明确的目的来，就是要干掉那群就该被魔鬼拖进地狱里的混账们，
虽然一开始她不觉得这三个带着点傻气的家伙能成功，可昨天夜里那个据点确实被人毁灭了，冲天的火柱近乎照亮了大半个西雅图！
可怎么现在听眼前这家伙的意思是，他们完全不知道那座教堂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什么身份有什么计划，
只是路过的时候顺手扔了个打火机进去，于是表面是神佑之地的地狱熊熊燃烧，带着那些丑陋的罪恶一并倒塌。
可这事是随手扔个打火机进去就能解决的吗？
过往几年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引爆教堂，不求根除那群家伙，只要能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就好。
但问题在于，只要幕后的人不想她进入其中，那她就根本无法突破教堂外层的防护！
那简直像是魔鬼设下的迷宫，无论做好再怎么完善的准备，凡人走入其中也只会迷失！
“机缘巧合，气氛到了，顺手的事……”，路明非低声说，有些心虚。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计划其实也有够莽的，高情商地说是很有执行部的风格。
但即使综合当时他们能掌握的所有情报，也很难推断出那座教堂里坐镇着、至少曾经坐镇着一位炼金术士。
等他们摸到下水道里，接触到炼金矩阵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那座矩阵似乎又被地上的老唐砸碎了。
到了这种程度就没有撤退可言了，无论是楚子航还是路明非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那座教堂的地下掩藏着那么多鬼东西，无论是人造的死侍还是被控制的专员，看起来比起教堂那里更像什么生物实验室一样。
“不要说的像是你趁着超市折扣的时候顺手买了一堆零食那么简单啊……”，爱丽丝叹气，“行了，我们进去谈吧。”
路明非眨眨眼。
见他不动弹，爱丽丝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都敢在被满城通缉的时候一个人来到这里，还不敢进只有一个女人的房间？”
路明非讪讪，“我在意的倒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爱丽丝挑眉。
“就，嗯，有拖鞋吗？你家装蛮好看的，总不能被我弄脏了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鞋，走在雨中沾上的全是泥泞，毕竟他是从湖里游上来的，穿过了沙滩又穿过公园，一路尽是挑着没什么人会走的路。
“……”
爱丽丝忽然不想说话了，只是俯身在鞋柜里挑了一双粉色的备用拖鞋出来。
“不能换个颜色吗？”
“我家里又不会来客人，有拖鞋给你穿就很不错了。”
字面意思上的人在屋檐下，路明非也只好老老实实换上了粉色拖鞋，跟在爱丽丝的身后走进客厅。
就如他说的那样，这间大房子的装修很是不错，倒也不是什么新锐到足以去某些设计大赛里拿奖的程度，那种高大上的东西路明非也欣赏不来，只是装修的很有一种家的味道，能看出主人的用心程度。
两人在宽阔到足以当床的柔软沙发两侧坐下，一时空气有些沉默。
“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你。”，路明非选择开门见山。
“你知道那座教堂后面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的，对吧？不然昨天你也不会给出我们警告。”
“一个庞大的医药复合体。”，爱丽丝淡淡地说。
“Medical–industrial complex？”
路明非愣住了，这是什么玩意？每个单词他都认识可拼在一起就有些陌生。
“没听说过？也是，你又不是美国人。”，爱丽丝自嘲地笑笑。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研究的都是些违法的药物就行了。”
路明非呲牙。
那确实是很违法的药物了，能强行促进混血种的血统提升，养出一批一批的死侍，放在秘党那群狠人里估计也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而且，能一定程度上控制死侍这件事也很奇怪，虽然大叔讲过，这个世界上有着不止一家势力拥有操纵死侍的方法，甚至连秘党自己都有，可这座城市的地头蛇……
路明非回想着行动开始前看过的情报。
汉高家族。
以一个叫汉高的老头子为中心建立起来的混血种势力，并不像秘党那么严苛，更像个松散的联盟，颇有当年周天子灭商分封的气度。
但这个联盟的年龄和传承在众多混血种势力中简直年轻得可笑，它甚至没有昂热的年纪大！也就比卡塞尔学院的建立时间早了点，
和传承时间动不动就以千年为单位的秘党啊、东大世家啊、所罗门圣殿会啊、蛇岐八家啊什么的都没法比。
这几家势力里秘党有所谓冰下的怪物，世家从古代起就有姓刘的家族负责养龙，同理圣殿会也会养龙，
据说蛇岐八家是养蛇的，路明非倒是想象不出来所谓的养蛇是什么画面，
难道日本人也会像印度人一样吹着笛子，于是蛇就从他面前的小罐里悠悠升起，扭着身子跳一曲风骚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