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寻并不在意这些,甚至还有心思对他调侃一二。
他暂且中断了与苏寻的交流,转而看向维罗妮卡:“所以你们交过手吗,结果如何?”
这里的动静着实不小,漫天寒风都吹不散这四周的烈火,为了防止火势不可收拾,已经有不少超凡者开始扑灭火焰。
这么大的动作,维罗妮卡显然是与那只狼王交过手的。
她点了点头:“他在这里设下了埋伏,不过应该是误判了我的实力,受伤不轻,可惜,没能直接杀了他。”
说到这里,维罗妮卡的表情露出些许困惑:“这是个很奇怪的对手,他与我对战时拥有人形,但又可以控制自身,快速改变身体结构……说实话,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变异兽,已经有些难以界定了。”
赵峰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在他看来算不上稀奇,苏寻多次以自己为例子,对他们讲解高阶超凡者的特性,进入心网之后,他们更是能直接理解苏寻的一些想法,甚至看到他前世记忆中,九阶时的一些状态。
对达到一定等阶的超凡者来说,肉体或许重要,却也是很轻松就可以改变的,一切全看如何选择。
而接下来,维罗妮卡讲起更重要的部分:“他在与我交战的时候,用了帕维尔的力场异能,以及……我能辨认出一些联邦曾经失踪的高阶超凡者,那些人所持有的异能。”
赵峰神情微怔:“你的意思是?”
维罗妮卡的神色冷了下来:“这家伙会学习别人的异能,而且速度很快,复刻程度很高。”
赵峰知道,桃都正在建立名为‘异能概要’的数据库,旨在收集和传播由异能改写而来的、能被超凡者学习运用的技艺,或者说术法。
异能是可以被学习的,这毋庸置疑,但帕维尔才失联多久?别说他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异能教给狼王,就算真手把手的教,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更何况能将之应用在与维罗妮卡对战的战局中。
“……劲敌啊。”
赵峰叹了口气,转而又有些紧张:“那刚才跟你对战,他有没有学会你的异能?”
维罗妮卡的火系异能也相当特殊,威能十分惊人,倘若被对方学去,恐怕要给远征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还不确定他学会异能的条件是什么……应该不会是看一眼就能学,不过我还有一个猜测,他与我交战时,全程只动用了身体强化类异能,很有可能是只能学会这一类型。”
赵峰闻言点头,接着又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跟一旁的人下令:“全军广播,所有身体强化类异能者后撤!”
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自然要防备其借着战争迅速变强。
接着,他又道:“这次对方受袭重创,行动策略或许会更加保守,如果无法确定其位置的话,我们可能就很难抓住他了。”
维罗妮卡微微垂眸。
战争不是儿戏,其中没有儿女情长,帕维尔遭遇意外,她心头固然愤怒,却不能因此影响全局战略。
然而远征军西进计划,此时才刚刚开始,想要进入欧陆,直接跨越草原是最佳选择——向南,崇山峻岭荒野戈壁,其中隐藏着不知道多少风险。
向北,先祖之森无法覆盖的极北冰海,此时还有撒旦的亡灵大军蛰伏,恐怕对联邦和兵团恨之入骨。
所以,他们实在无法容忍前进路线上出现这样一个不可测的存在。
维罗妮卡咬了咬牙:“全军突进,强行杀穿草原,我会守在交通线上,随时应对狼群袭击。”
这就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了,即使最终能够成功反制,也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维罗妮卡此举,虽然可能存着削弱联邦某些议员的想法,但归根结底,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峰陷入犹豫。
虽说第三远征军的主力都是联邦部队,兵团只派遣了一小部分人马参与其中,但苏寻多次强调,还是让不少人记住了一件事——
人类命运休戚与共,你我之分不再重要,联邦如今已经是同盟的一部分,未来,兵团会改造这里,建设这里,这些人自大灾变开始的那一刻,已经天然成为与东方人站在同一阵营中的战友。
因此,他无法从一个‘外人’的视角,再去冷酷地评判这些人的生死。
作为一军统帅,他至少要让麾下战士死的不那么浪费。
正思考更多策略之时,有人上前,汇报道:“议长阁下,指挥官阁下,第十四师侦查营发现了失踪人员名单中的随军记者,他自称有重要情报,需要向高层汇报。”
赵峰与维罗妮卡对视一眼,接着便点了点头,让他将此人带上来。
这人满身是伤,缺了一截胳膊,此时一只手举着照相机,面上是险死还生的兴奋。
赵峰打量对方两眼,问道:“你现在见到我们了,想说什么?”
听闻此言,这位随军记者脸上的兴奋褪去,像是回忆起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克罗德,它们在克罗德,那里是它们的巢穴,那个家伙,那个恶鬼,说要在克罗德等着你们前去谈判。”
“至于为什么是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那家伙特意挑选了我,让我带着那里的景象出来。”
他抬了抬手中的相机,被维罗妮卡接过。
“谁去和它谈判!”
赵峰冷哼一声:“第一、第二合成旅向目标位置突进,通知炮兵,随时准备给我把这个克什么东西夷为平地!”
此前联军一直无法彻底解决这支狼群,原因就只有一个——草原太大,无法锁定对方位置。
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是它们的老巢,那事情就简单了太多。
远征军配备了最新型号的灵能重炮,足以在短时间内夷平这片地区。
“等等!”
“不要!”
两个声音来自维罗妮卡与那位记者。
“不要炸!”那记者似是怕赵峰冲动下令,抢着道:“那里有人!很多人!我被它们放了出来,但还有很多人被关在那里,那个家伙说,那些人就是人质!”
而维罗妮卡此时也看到了照片中拍摄的影像,虽然相当模糊,但仍然可以辨认出其中一个凄惨狼狈的身影,赫然正是此前失联的帕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