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惨……”
魏心有些于心不忍了。
组织核心成员的背叛,尤其是对方的亲口承认,似乎给石田圭介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当他质问对方为何如此时,秋山有些痛苦地回应道:“……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仍然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我不想看你们无谓地牺牲下去了,我和那家伙沟通过,它答应我留下你们的性命……当然,我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我原本已经打算,以死谢罪,只是……”
他的声音也同样颤抖,在昔日好友面前阐述自己的罪过,对他而言本身也是一种几近凌迟的折磨。
“呵……嗬,不用再说了,秋山,你已经被控制了……看看你自己吧,秋山!没必要用这样拙劣的谎言欺骗我了!”
“你们骗不了我!”
暴怒之中,石田圭介闭上了眼睛:“真是可悲啊,直到现在,我也没办法找到真相!”
秋山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该说什么,魏心却是冷着脸将其带出了牢房。
“就这样吧,他现在这个状态,或许还能好受点。”
她扫了一眼秋山,开口道:“死还是太便宜你了。”
“等待审判吧,兵团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
石田圭介越发疯癫的模样让魏心与肖真如有些不适,两人走出牢房,魏心的神色已经带了点后悔。
“我不该刺激他的……”
“总要面对。”肖真如摇了摇头:“这本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们也瞒不了他一辈子。”
魏心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继而愤恨地对着丧尸王骂了一句。
“那家伙是真该杀啊,看把他们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
她并非海州人,对于海防部队中许多战友对丧尸王的仇恨,虽然理解,却也并没有太过切身的认知。
初来之际,其实她的想法与许多人一样,也曾想过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这次远征,干脆连大灾变前的国仇家恨一起清算了。
但看到如石田圭介这些人的惨状时,她又终究心生怜悯。
直到亲眼看到这些人的抗争、挣扎、愤怒、泪水与苦难,她才突然对曾经书上所言有些明悟,如石田圭介这样的人,虽说已经疯癫,但实际上却可以成为他们的战友。
“真如姐……你说我这种想法对吗?”
她略感迷茫,站在如今的位置上,她的态度,可以极大影响远征军的行动。
与出云不同,在苏寻的影响下,东方这一代的指挥体系,整体趋近于年轻化,魏心年龄也算不上大,在手握权柄的同时,也陷入了更深的彷徨。
肖真如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动作给她一些力量。
“当然是对的,没必要想太多,出云人并不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大灾变以前,这里也有反抗组织存在,也有人在战争年代给我们带来支援。”
“过去,出云是被军国主义者侵略的第一个国家,而现在,丧尸王,以及主动向丧尸王献媚、效忠的那些人,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我知道了,谢谢真如姐。”
魏心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肖真如笑着摇摇头:“当局者迷,大家到这里以后,确实太过亢奋了,你也有你的顾虑,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什么都不用操心,你也能很轻易的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