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李文一家这一桌显得十分安静。
李文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答父母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完全不关注那边的喧嚣。
酒足饭饱,众人准备动身前往城郊祖地。
大家簇拥着走出酒店大门,李昌杰再次成为了焦点。
“昌杰,坐你的专车去吧?”
“就是就是,沾沾咱们李家天才的光!”
“薪火殿的专车啊,安全有保障!”
在一片恭维声中,李昌杰故作矜持地点点头,拉开车门让父母先上,自己随后坐了进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赞叹。车辆缓缓启动。
“大家都快点吧,跟上昌杰家的车!”
“四哥,你们怎么走?”这时,李玥的父亲,也就是李文家那位为数不多走得近的亲戚李建斌开口问道。
他看着李文一家三口还站在门口没动,以为他们没车,或者准备打车。
“今天清明,出城人多,车不好打,要不你们跟我们挤挤?后排还能坐两个。”
李建斌的妻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四哥、嫂子,带孩子一起挤挤吧,打车太不方便了。”
李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但从容的微笑:“建斌叔,婶子,谢谢你们好意,真不用麻烦了。”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父母走向酒店门口侧方刚才接他的位置。
那辆尊贵的黑色薪火殿A级专属礼宾车如同蛰伏的雄狮,极其安静而平稳地再次滑行至他们面前停下。
在李建斌夫妇以及还没完全散开的其他李氏族人困惑的目光注视下,驾驶室车门无声打开。
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刚毅的中年司机动作利落地走了出来。
他神态恭敬但一丝不苟,对着李文,笑着点了个头。
接着,他在众人惊愕到近乎凝固的目光中,拉开了宽敞的后排车门。
先是厚重的防弹静音车门,然后是独立的、带通风加热按摩功能的宽大航空座椅。
微微俯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上车”手势:
“李先生,请。”
李文对李建斌夫妇再次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搀扶着母亲,等父亲也小心翼翼地坐稳后,才自己优雅地弯腰坐进了车内。
奢华的内饰在门口光线的映照下,泛着低调而冷冽的光泽。
“砰——”
后车门被司机恭敬地关上,隔绝了内部与外界的视线。
“嗡……”
专车底盘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能量涌动声,车身悄无声息地离地而起,稳定地悬浮起来。
刹那间,酒店门前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建斌张着嘴,手指着那辆离去的黑色奢华礼宾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妻子同样目瞪口呆,手中原本要拿起的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尚未离开的李氏族人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从难以置信的茫然,到极度的震惊,再到荒谬般的滑稽感,最后是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的骇然。
“刚才……那……那车……?!”
“是薪火殿的车,比李昌杰那辆还高级得多。”
“还配有专门的司机?!”
“李文他……他到底是?!”
“我的老天爷啊!李文家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人望向那辆黑色礼宾车消失的方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巨大的反差冲击之下,刚才还在享受着无限荣光的李昌杰一家和专车,早已被众人忘在了脑后。
之前所有的夸赞、所有的捧高踩低,此刻都显得无比荒诞和可笑。
车内,李文对前排的司机平静说道:“跟上前面的车,去南郊祖地入口集合点。”
“是,李先生。”司机沉稳应声,车辆平稳加速,汇入车流。
李父李母坐在舒适无比的真皮座椅上,感受着平稳到极致、无一丝震动的行驶质感。
看着司机恭敬的姿态,再看看旁边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出租车的儿子。
脸上那点残余的局促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骄傲还有一丝恍然如梦的幸福光彩。
而李文,则半闭着眼睛,靠着柔软的椅背。
刚才酒店门口那一幕幕亲戚们剧变的精彩表情,如同快闪般在脑中闪过。
他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觉得有几分……有趣。
一种不必刻意炫耀,却自然碾压般装逼成功的淡淡愉悦感在心间流淌。
比起炫耀带来的麻烦,这种闷声发大财,关键时候才显山露水、震惊四座的感觉,似乎……也挺不赖?
车辆安静地飞驰,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一段时间过后。
李氏宗族那不算庞大的车队,缓缓停在了略显荒凉却庄严肃穆的祖地外围。
随着一辆辆轿车、悬浮车停稳,车上的人陆续下来。
然而,空气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队伍后方那辆即便在众多现代化车辆中也显得鹤立鸡群、线条流畅且透着低调奢华的银灰色悬浮礼宾车上。
过去这段时间,关于李文的传闻早已在李氏族人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A级合约、薪火殿专车、传闻中的天才少年……这些字眼冲击着许多人对李文那“老实读书、家境普通”的固有印象。
猜测、怀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暗中发酵,直到此刻,当这辆在青石市街头巷尾都难得一见、象征着薪火殿顶级内部成员待遇的专属座驾,
再度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如同一个沉默而有力的公章,盖在了那些传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