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
“咦？”观战的凯恩·烈焰收起了几分轻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身法有点门道啊。奈落的‘千重裂’居然被他这么轻易就化解了？”
“不只是身法。”西索·影刃眼神微凝，“他那道刀罡……时机和角度刁钻得可怕，直接打在了奈落攻击的薄弱上。这战斗直觉……”
“不过，就这水平？”背负巨剑的雷蒙依旧眉头紧锁，
“虽然技巧不错，闪避能力很强，但能量强度和法则波动……感觉也就宗师级高星的水准？
这怎么可能闯过第七层后段，更别说在第八层坚持那么久？通天塔的难度我们可都清楚。”
“确实，”另一个擅长防御的壮汉也瓮声瓮气地摇头，“攻击威力略显不足，防御也未见特殊之处，全靠身法和技巧周旋。
这种实力，闯到第七层中段都够呛，绝无可能通过第七层后段那种级别的考验。”
“应该是隐藏了实力。”阿瑞斯·泰坦沉声道，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紧紧盯着李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气息太稳了，面对奈落的攻击，心跳、能量波动几乎没有大的起伏。这不像是在全力应对。”
“嗯。”伊莎贝尔轻轻颔首，银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
“他的元神波动……非常内敛，但给我的感觉……像平静海面下的深渊。
他似乎在用最小的代价进行试探和观察。有意思。”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虚拟投影，落在李文那深邃的眼眸上。
……
擂台上。
激烈的交锋持续了数分钟。
奈落久攻不下，心中那点被李文言语刺痛的羞辱感，混合着久战不克的烦躁，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
他猛地一个后撤，拉开距离，身上的斗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哼！虫子就是虫子，只会像老鼠一样躲闪！”奈落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和不耐烦，“热身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影噬·永夜降临！”
轰！
奈落体内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能量。
他周身的暗影疯狂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
一个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暗影球体在擂台上空形成。
球体表面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腐蚀、禁锢的法则波动。
整个星海擂台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仿佛真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股强大的引力从暗影球体中散发出来，拉扯着李文的身体。
同时无数道更加凝练的影之触手如同毒龙般从球体中探出，无声无息地绞杀向李文。
这一次的攻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蕴含的暗影法则强度，都远超之前的“千重裂”！
“来了！”擂台下的伊莎贝尔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奈落动真格的了！这一招的威力，上次我接得也很吃力。”西索·影刃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要分胜负了。”凯恩·烈焰也屏住了呼吸。
“看他怎么接。”雷蒙握了握身后巨剑剑柄。
阿瑞斯·泰坦目光灼灼，全神贯注。
……
场上。
当那恐怖的“永夜”降临，吞噬光线的引力场和无数法则触手笼罩而来时。
李文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置身于粘稠的深海。
奈落的气息瞬间暴涨，攻击的威胁性提升了数倍。
“果然有点东西。”李文心中暗道，但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在绝对专注的状态下，对方的爆发反而让他看穿了更多东西。
他不再保留。
没有掐诀，没有蓄力。
李文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对着那碾压而来的“永夜”核心，轻描淡写地凌空一点。
指尖处，一点深邃到极致的暗金光芒蓦然亮起。
嗡——！
虚空震颤！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能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伴随着这意志出现的，是一根仿佛从时间长河尽头点出的暗金色巨指虚影。
巨指之上，无数细微玄奥的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令灵魂战栗的湮灭气息。
它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塌陷，仿佛连构成世界的基础都在崩解。
那笼罩一切的永夜黑暗，在这根暗金巨指面前，脆弱得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雾，一点点被洞穿、驱散！
“什么？！”
“好强的元神秘术！”
“这威压……圣境巅峰？！”
擂台下的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爆发的、远超他们此前感知的恐怖力量所震撼。
那根暗金巨指散发出的元神压迫感，让在场大部分人心神剧震，仿佛直面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天威。
“好纯粹的元神之力！不凭借任何法器增幅，仅凭秘术本身和自身元神，威力竟能达到圣境巅峰。”
伊莎贝尔美目中爆发出强烈的异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他的元神强度……怕是已经接近九层巅峰了！难怪……”
她想起了老师曾说过的话，一些崛起于微末的低等文明天才，往往在意志和元神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与强大。
因为他们经历的磨难和生死考验，远超在温室中成长的帝国天才。
“竟然和你一样，走的元神一路？”阿瑞斯·泰坦猛地转头看向伊莎贝尔，金瞳中充满了意外和凝重，“而且这元神秘术……霸道得可怕！”
“万象……归墟……”伊莎贝尔低声念出这秘术的名字，眼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兴奋。
她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深邃法则意境。
……
场上。
暗影球体中的奈落，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在那根仿佛能寂灭一切的暗金巨指出现的瞬间，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什么高傲、什么不屑，全部被碾得粉碎！
“不——！！”奈落发出疯狂的怒吼，如同濒死的野兽，“我怎么可能败给你这种爬虫！影噬·本源爆发！！给我破！！”
在极度的屈辱与不甘刺激下，奈落榨干了体内每一分力量。
那被洞穿的暗影球体剧烈收缩，所有的暗影能量疯狂汇聚。
试图在巨指临身前凝聚成一面布满尖刺的漆黑巨盾。
盾牌表面法则符文狂闪，散发出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
这是他爆发出的最强防御，威力甚至比他刚才的攻击更强一线。
然而，在万象归墟指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暗金巨指，带着归墟万物的意志。
无声无息地点在了那面刚刚成型的漆黑巨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心悸的消融与湮灭。
嗤……滋滋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上。
那凝聚了奈落全部力量、蕴含强大暗影法则的巨盾。
在那暗金指印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接触点迅速崩解、破碎、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然后彻底消散于无形。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窒息，那面巨盾甚至连阻挡一瞬都未能做到。
“不——！！！”奈落的嘶吼戛然而止。
暗金巨指势如破竹，在湮灭巨盾后，毫无阻碍地点在了奈落的本体之上。
噗！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奈落的身体，连同他身上的幽暗斗篷。
在那归墟一切的意志面前，如同沙堡般彻底溃散、湮灭。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星海擂台之上。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星海擂台，以及擂台外的观战区域，陷入了瞬间的绝对凝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根缓缓消散的暗金巨指，以及奈落彻底消失的位置。
……
光芒一闪，李文的身影被系统判定胜利后，传送离开了擂台，回到了他的个人空间。
留下身后一片难以置信的目光。
个人空间内，李文脸上的平静依旧，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只是随手为之。
他立刻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你进行了一场战斗，武道家经验+10】
【职业：武道家lv7（1120→ 1130 / 12800）】
“还行，打一场有十点经验。比自己苦修快多了。”望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李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击败奈落这种级别的对手，经验值果然丰厚不少。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开虚拟宇宙极限斗武场的界面。
那长长一排闪烁的挑战邀请名单再次浮现。
“下一个。”李文的目光扫过那些ID，最终停留在一个散发着狂暴气息的名字上，“王者2星，就你了。”
他手指轻点，接受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