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成为您在妖界最忠实的眼线!妖皇的计划,妖界的兵力部署,我都可以为您探听!”
“求求您!留我一条贱命!我对您有大用!我愿立下最恶毒的魂誓!只求…只求您高抬贵手!
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珍藏,包括我在妖界积累的无数宝物!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乌靖妖圣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妖圣的威严。
他抛出了所有能想到的筹码,将背叛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求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面对这摇尾乞怜的妖圣,李文的眼神自始至终未曾有过一丝波澜。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灭。”
冰冷的字眼,如同最终的审判,在荒原上空响起。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空中那卑微乞求的乌靖妖圣,轻轻一点。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整个蓝星意志的磅礴元神之力。
如同无形的天倾巨锤,瞬间作用在乌靖妖圣的神魂本源之上。
“不——!!!”乌靖妖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蕴含着无尽绝望、不甘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
下一刻,他那双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竖瞳中的神采。
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瞬间黯淡、熄灭。
庞大的妖躯骤然僵硬,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
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骼的皮囊,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一代潜伏蓝星上百年的妖圣,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便在这荒芜戈壁之上,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李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具坠落的庞大妖躯,一招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乌靖妖圣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以及他身上携带的储物空间稳稳摄来。
他看也未看,随手将其收起。
环顾了一眼这片寂静的荒原,李文再次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淡金色的空间裂缝无声开启,他一步踏入,身影消失无踪。
万里荒原,重归死寂。
唯有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追猎。
……
灭杀乌靖妖圣,李文心中的杀意并未平息。
蓝星地底的毒瘤,除了潜藏的妖族,还有那群背叛血脉、甘为妖族爪牙的暗影叛徒!
他们的存在,比妖族更令人作呕。
意识沉入蓝星控制核心,整个星球的脉络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覆盖全球。
精准地筛查着那独特的、因修炼妖族法门而沾染的微弱妖气。
很快,一个坐标锁定——一处远离大城市、早已废弃多年的旧城区。
李文的心念微动,意识瞬间降临那片区域。
映入“眼”中的景象,并非想象中的荒凉死寂,反而透着一股顽强而压抑的生机。
断壁残垣间,被粗糙地加固、分割成了一个个勉强遮风挡雨的家。
锈蚀的管道裸露在外,几处公共取水点排着长队,浑浊的水滴答落下,人们用桶、盆小心地接着。
没有稳定的能源供应,只有零星几处太阳能板在勉强维持着微弱的照明。
夜幕降临时,大部分区域将陷入昏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变和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淡淡酸味。
街道上,人影稀疏。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天空,仿佛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孩子们没有嬉闹,大多安静地跟在大人身边,眼神里带着超乎年龄的谨慎。
角落里,有人用废弃金属和破布搭建的简易棚屋外,正用捡来的枯枝生着小小的火堆。
上面烤着不知名的、显然分量不足的食物。
风吹过残破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引得附近的人立刻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这里居住的,是那些因付不起高昂的城市迁入费。
或因故土难离、或因恐惧大城市人口密集更容易成为妖族目标等各种原因。
而选择留在这片被主流社会遗忘角落的人们。
他们活得小心翼翼,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的蝼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李文看着这一切,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酸涩。
这些,都是他的同胞,本该享受和平与安宁的人族子民。
他们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苦难,在绝望的缝隙中挣扎求生。
这种日子,这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一声低沉的、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叹息,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