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目光精准地投向街边一家装潢奢华的酒楼门口。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争执。
几名衣着光鲜、带着酒气的年轻男女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搂着浓妆艳抹女子的青年,
正一脸倨傲地训斥着面前穿着经理制服、面色愁苦的中年男人。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李力是谁?”
那青年抬着下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经理脸上,
“我堂哥,那是长宁市神魔守备队队长李文!别说在你这破酒店吃顿饭,就是你们长宁市的市政长官来了,见着我也得客客气气打招呼!懂不懂规矩?”
“就是!李少肯来你们这儿,那是给你们酒店天大的面子!是看得起你们!还敢张口闭口提钱?找不自在呢?”
旁边一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伴立刻帮腔,语气嚣张。
那酒店经理额头沁汗,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充满了无奈:
“李少,您……您别动怒。我们哪敢得罪您啊。只是……只是您这两个月已经光顾七次了,每次都是最高档的酒席……就算按成本算,小店也实在是……难以为继啊。”
他显然查证过李力的身份背景,才如此忍气吞声。
对方次次签单,消费动辄惊人,而且频率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四五天就呼朋唤友来一次,酒店确实吃不消。
“你什么意思?!”李力眼睛一瞪,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
“合着你是说我李力白吃白喝,蹭你家的饭了?!”
“不敢不敢,李少您误会了!”经理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小的绝对不敢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李力不耐烦地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经理的鼻尖,
“少废话!把你们老板给我立刻、马上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这破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经理被吓得噤若寒蝉,嘴唇哆嗦着,看着李力那副不依不饶、仗势欺人的嘴脸,最终只能认命般地低下头,眼神里满是苦涩和无力。
就在他准备咬着牙再次退让,让这群瘟神赶紧离开时——
“李力。”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人群侧后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李力正骂得起劲,没看清来人,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要管闲事,头也不回地怒骂道:
“谁他妈多管闲……呃?!”
当他猛地转过头,看清那身熟悉的守备队制服,以及那张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面孔时,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酒都吓醒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文……文哥?!您……您怎么……”他结结巴巴,舌头仿佛打了结,身体都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李文没有看他,目光转向那位几乎要瘫软的酒店经理:“具体损失了多少?”
经理如梦初醒,看着眼前这位真正如雷贯耳的长宁市守护神,激动又惶恐,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李队长!没……没多少,不敢要您……”
“如实说。”李文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经理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心情,这才报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李文听完,点点头,直接通过个人终端完成了转账。
经理看着入账信息,感激得连连鞠躬:“谢谢李队长!谢谢您主持公道!”
“该道歉的是我,家教不严,纵容亲属滋扰商户,是我失察。”
李文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才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李力和他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同伴身上。
“执法队。”李文对着通讯器,声音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很快,一队穿着制服的执法队员迅速赶到。
李文指着李力等人:“这几人涉嫌多次恶意消费、扰乱市场秩序。带回调查,依法处理。”
“是!李队!”执法队队长肃然领命,毫不客气地上前,将早已吓傻、连求饶都忘了的李力等人铐上带走。
直到被押上悬浮警车,李力才如梦初醒般发出绝望的哀嚎,但声音很快被隔绝。
李文并未立刻离开。
他又向酒店经理详细询问了李力这两个月来的具体行为。
经理不敢隐瞒,一一说明。
所幸,听下来李力虽然仗着身份白吃白喝、态度恶劣,但暂时还未做出更出格如伤人、勒索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更多是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虚荣心作祟,加上旁人的刻意怂恿撺掇,才越发肆无忌惮。
了解到这些,李文心中原本升腾的怒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原则问题,不容姑息。
处理完酒店的事,李文继续进行他的例行巡查。
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水马龙,一片繁忙景象,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中午时分,刚结束六小时沉浸式阅读学习的李文,通讯终端响起,来电显示是父母。
他接通电话,母亲焦急担忧的声音立刻传来:
“小文!你堂叔他们找来了,说小力被执法队带走了,这……你看是不是……”
李文安静地听完母亲的讲述,语气温和却坚定:
“妈,爸,你们别担心。李力这事我知道。他这次做得过了,利用我的名义在外面白吃白喝,损害的是整个长宁市守备队的声誉。
让他进去冷静几天,吃点教训,对他以后有好处。事情的性质我了解过,不算严重,执法队会依法处理,不会冤枉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父母还在替亲戚着急。
但最终,听到儿子沉稳的解释,想到儿子肩负的责任和立场,李父的声音传来,带着理解: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太顾及我们这边。”
他们终究是明白事理的人,清楚儿子和是非轻重。
安抚好父母,李文挂断电话。
他知道堂叔家可能会有些怨言,但规矩就是规矩,底线不容触碰。
长宁市的安宁,需要每一个人去维护,包括他自己的亲属。
静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李文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几乎要破茧而出的强大力量。
那最后0.1级的壁垒,清晰可感,薄如蝉翼。
突破,就在今日。
下午的阳光透过天窗洒下,在地面投下斜长的光斑。
李文的身影在光暗交织中游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流动的银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每一次挥斩、每一次回旋,都精准而流畅,引动着周遭空间细微的能量涟漪。
刀尖划过空气,留下近乎无形的轨迹,那是他道之境刀意的自然延伸,仿佛在描摹着天地间某种玄奥的韵律。
刀光时而如雷霆乍现,迅疾刚猛;时而又似溪流潺潺,绵密不绝。
他沉浸在刀法的世界里,心神与刀意高度统一,将体内躁动的真元梳理得更加圆融通达,整个人的精气神在持续的演练中不断攀升至顶点。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下悄然流逝,夜幕降临。
经过下午五个多小时心无旁骛的刀法锤炼,李文的状态已然臻至巅峰。
他盘膝坐定,取出一粒龙眼大小、表面萦绕着淡淡金辉的丹药,正是用于提升修为的灵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李文立刻运转《九霄神体·大日篇》的终极法门。
刹那间,静室内仿佛刮起无形的风暴。
浓郁得化不开的真元自丹田识海汹涌而出,在功法引导下,如百川归海般向着那道“薄如蝉翼”的壁垒发起最后的冲击。
经脉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嗡鸣,骨骼血肉经历着更深层次的淬炼与重组,识海也在同步扩张,元神之力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整个过程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在他强大的掌控力下显得异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