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贾琏先看了一眼尤本芳,见她好像不反对,这才站起来,“王大人,这边请!”
说起来,从媳妇那里算他也要喊这人一声大伯呢。
但是贾琏不想攀这个关系。
事后补偿,于死了的人一点用也没有。
王家……
贾琏有时候都对哥哥贾瑚和母亲的死,有所怀疑。
实在是太巧了。
哥哥溺水而亡,母亲大受刺激下难产而亡,这一个不小心,他也可能活不下来,随母亲一尸两命。
真要这样,这荣国府,哪里还有大房?
“不急不急!”
王子腾又朝贾母道:“侄儿这边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婶子。如今吴贵妃和周贵人都可省亲回家看看,如何贾昭仪那里,全无动静?若贾家有什么为难的,我王家也是娘娘的母家,亦可出一份力。”
“……”
贾母看了一眼尤本芳,见她转着手上的茶碗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道:“我贾家的事,倒是不用王大人操心。不过王大人疼惜外甥女,想要她到你们王家那里省亲,老婆子我也没什么意见。”
哼!
这是要活生生的跟贾家抢娘娘了。
那就抢吧!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抢到什么程度。
贾母一直在想着孙女省亲的事。
为此不惜同意宝玉和宝钗的婚事。
可前几天她才试探着跟尤本芳提,就被堵了回来。
虽然当时很不开心,但事后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省亲的事,贾家已经给了十万两银子。
娘娘还要回来,再建要多少银子?
就算这银子,薛家那边能拿一些,可皇上那里,会怎么想贾家?
会不会觉得贾家的银子有些多了?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后荣辱!
国库有银子还好,国库没银子……,朝中大臣富的流油,不得想想点子?
谁家没点破事?
每月都能进宫,还不知足,是想恃宠而骄,还是想……勾结外臣?
有甄家的前车之鉴在,皇上……会一点不防?
当时说的贾母后背都冒冷汗了。
偏尤本芳还说,祖宗让子孙弃武从文,是想保子孙富贵安稳的。
贾家如今不显山不露水,正正好。
娘娘不知足,想要和王家怎么来往,她不管,但是,她那个样子显然是看不上贾家了,贾家给的再多也是无用。若再提什么省亲,或者王家来问这话,那两者之间,必然已经有了默契。
那就王家办吧!
贾家要不起这样的娘娘。
贾母看出来了,她真敢再提,尤氏和蓉哥儿能直接分宗。
如今,王子腾果然来问了。
贾母不敢给任何一点机会。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我也累了,都散了吧!”
丢下这句话,贾母直接起身去内室。
贾赦朝王子腾笑了笑,“娘娘到王家省亲,我贾家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甩甩袖子,也转身就走。
贾政低垂着头,脑子很乱。
他其实觉得大舅兄有些话说的很有道理的。
奈何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走吧!”
尤本芳第三个起身,朝蓉哥儿道:“你是族长,想想怎么添个族规,我贾家不养白眼狼。”
贾政:“……”
王子腾:“……”
两人都没想到,她一个小辈的妇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这样指桑骂槐。
还是骂娘娘的。
怎么敢的?
贾政一时脸上涨红,嘴唇哆嗦。
王子腾想的就更多了,他知道,她不仅在骂元春,还在骂他。
他从京营起家,是借了贾家的力,可……
王子腾的脸上一片铁青。
这要是在边城,他一剑就把她宰了。
可恨,贾敬不在家,这贾家还出了一个她。
没有这女人……
王子腾不觉得,贾母能说出让元春到王家省亲的话。
可恨想反驳吧,人家又没提名道姓。
真要反驳了,还等于自认自己和元春都是白眼狼。
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离开。
一股子铁锈味在嘴巴里蔓延时,王子腾才猛的起身,大踏步的往外走,“琏儿,带路。”
贾政这个没卵子的东西。
人家都当着你的面,骂你女儿了,你也一个屁都不放。
这一会,他深刻体会到王夫人的心。
有这样的男人,哪天不得生气?
这气大伤身……
“琏儿,你这尤大嫂子可不简单啊!”
“……我家嫂子人挺好。”
贾琏很认真的道:“若是没有我这嫂子,我和凤儿可能还在四处求子呢。”
当他的面挑拨离间?
“我就更惨了,肯定还在家里,跟凤儿争管家权。”
在朝堂上见多了老狐狸,贾琏有时候回想过去,发现自己特别特别的蠢。
他和凤儿离心离德,最后能便宜谁?
“当初能进五城兵马司,我也是沾了东府的光。”
贾琏很郑重的在王子腾面前道:“今天是第一次,我就当没听到王大人说了什么,但以后……,还请慎言!”
他是武选司的郎中,他不怕他。
“呵呵~~”
王子腾没想到,一两年没见,这个蠢头蠢脑的小子也开窍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贾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夫就是单纯的夸夸尤大奶奶。”
荣国府大房全被收买了呀!
可恨,凤儿还是他亲侄女。
他九死一生的回来,死丫头却连个面都不见。
“听说,你和凤丫头的孩子叫蔚哥儿?”
“是!”
“有时间抱过来我看看!”
王子腾手上还有好些个人,需要武选司那边给方便,把官职往上提一提,只能忍着气跟他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