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松软躺椅上,夏言凝望着远处落日,血红色天光铺满了北美大地,好似能看到如烈火炙烤的焦躁未来。
保镖团队三号人物桑切斯站在夏言身边,他是个黑人,阳光一照就好像巧克力要融化一样。
皮肤看着油腻腻的,夏言掏了掏耳朵,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嘀咕道:“行动开始了吧?”
“嗯,估计应该有消息传来。”
“这件事你记得保密,梅田和威廉都不知道,以后我可要好好提拔你呢!”
夏言站起身拍了拍桑切斯肩膀,笑盈盈地鼓励道,大部分黑人头脑简单,往往会美美地吃下夏言画的大饼。
不过眼前这个黑人只是腼腆一笑:“能为细川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为了红龙!”他怔怔地给夏言行了个军礼,似乎完全成了他的鬣狗,为他撕咬那些敌人。
哪里有绝对的忠诚!
不过所行之事和他利益相关而已!
被法国人摆上一道却不报复,这不是夏言的行事作风,他来米国就是为了避嫌,让法国人不会将之视为怀疑对象。
非洲小国刚果总统德尼·萨苏接棒夏言,来到法国访问,正值他再次当选总统,这位得意的刚果人说什么都要来法国看看。
交流是假,寻求法国人的支持才是真!
萨苏车队的规模不大,只有夏言接待规格的三分之一,不过萨苏已经很满足,毕竟这是非洲太上皇“法国”啊!
“砰”车辆急刹了一下,萨苏微微一愣,用法语询问前面的司机:“怎么了?”
“好像是车胎爆了!”
“这地方怎么会爆胎呢?”
司机同样不解,作为迎宾车辆,往往会被严密细致地检查,几乎不大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后车的安保人员赶紧从车上下来,在前车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车轮。
可还没等人抬头,就听到一声枪响,检查车轮的家伙赶紧扑倒,然后转过身检查起周围来。
远处建筑上面好像有狙击手?
“有刺杀!快点叫人支援!”安保不敢耽搁,赶紧用对讲机叫人。
萨苏看着窗户上的弹孔洞,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是军人出身,料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战争中,却不曾想一场刺杀和自己擦肩而过!
几分钟后,巴黎警察终于赶到旁边建筑的顶楼,什么狙击手早已经溜之大吉,唯独留下来一支长长的狙击枪!
“VSS狙击步枪,该死!是苏制装备!”
负责政要安保的人员大骂一声,已经笃定这件事是苏联人干的,因为VSS狙击枪现在只有小规模生产,尚未列装部队。
如果不是苏联人,怎么可能拿到这个?
半小时后,萨苏遭遇刺杀的消息就传递到了密特朗跟前,看到萨苏差点被打死,密特朗直接暴跳如雷!
上次负责安保的部长已经跟他保证过,说什么苏联刺杀夏言就是无稽之谈,可现在呢?
证据确凿!
不带丝毫犹豫,密特朗直接将上次那个部长叫过来,跟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大骂。
“你们都是废物吗?敌人的触手已经伸到了巴黎,这次能刺杀刚果总统,下次是不是能刺杀我?”
“不会啊!这件事透着诡异!”安保部长依旧在辩解。
“你暂时停职吧!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再说其他,毕竟我要给非洲朋友一个交代!”密特朗眼神如鹰隼,几乎没给那人辩解的机会。
等到将人呼喝走,密特朗还是有些暴躁,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宽仁了些?
因为他的放任,苏联间谍在巴黎行动越来越多,这一次居然要向某个外国政要动手?
如果萨苏真死在法国,他不敢想象非洲会变成什么样,恐怕那些法国的传统友好国家也会跳反。
似乎苏联也想在非洲插一脚,可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机会,如果刚果总统死在巴黎呢?
政治家非常擅长脑补,密特朗想到被苏联刺杀消息逼走的夏言,还有今天这件事,他已经认定凶手就是苏联人!
“必须来一场清洗了!”密特朗呢喃着。
因为一场刺杀,让整个法国政局风声鹤唳,法国传统右翼也开始大肆宣传,说是密特朗的软弱差点让他们损失了一个传统盟友。
还把之前夏言的情况拿出来说事,种种理由摆出,就是为了批评密特朗。
为了挽回形象,密特朗当晚就在官邸宴请了萨苏,想请他忘记当天的不愉快。
“哦!密特朗先生,我差点见不到您!”萨苏一上来就热情地诉苦,他知道这次法国佬一定会大出血!
如果法国人不给他足够的利益,他铁定回去大做文章。
密特朗脸上泛起苦笑,他哪里不知道这些狡猾的非洲人在想什么,黑子只是貌似忠厚,实际上贪婪得很。
花了不少功夫打发这个非洲来的穷亲戚,因为白天的刺杀,密特朗不得不答应了许多不合理的要求。
等到晚宴结束,气不过的密特朗直接将新任安保部门的头子叫了过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头目第一时间递上情报汇总,两三页纸的信息看得密特朗直接菊花一紧。
“疑似间谍?这么多?”密特朗惊住了,其中有一个年纪大的,在前年就有人发现他不对劲,结果到现在都没抓起来审查?
他的政府里到底养了些什么玩意啊!
气不过的密特朗直接跺了跺脚,指着这份名单道:“抓,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个个地审问!”
“报告!总统先生!香榭丽舍大街发生爆炸!”
“什么?”密特朗直接红温了,他一双眼睛赤红无比,不清楚这个国家怎么好像一天之内失控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