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三井银行的审计人员翻看着财务报表,一条条投资记录写得格外详细,旁边花旗银行的经理正在为他们出具资产证明。
帕特森总算和三井银行搭上了线,亦或是三井银行主动找到他。
“数据肯定没有错误!”帕特森有些心虚。
“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毕竟三井先生喜欢看数据说话,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好就向他汇报,恐怕他会训斥我们。”
“还请您体谅一二!”三井银行的高管赶紧鞠躬道歉。
毕竟眼下这位帕特森先生在华尔街正当红,他不一定需要三井的资金,可他们三井却需要他的帮助。
三井七郎确实眼红夏言在境外的投资,尤其是靠着那些投资串联起来的公司,未来都可以在霓虹境外再创造一家财团。
金丝雀地产、红龙保全、ADM、半人马电影、报纸联盟公司......一连串的企业,即便没有细川财团的支持,也都算各自行业内举足轻重的角色!
“呵呵,我理解!你们到底能给我多少钱运作?”
“如果只有一两亿,说真的,我们没有必要再扯皮下去!”
作为一个合格的华尔街骗子,帕特森要适时展露自己的桀骜,这样才会有人愿意源源不断地送钱上门。
三井银行的高层放下手里的文件,忙不迭地拍胸脯保证,说是未来提供给他的资金只多不少。
他们有霓虹三井银行作为支撑,如果帕特森能通过三井七郎先生的考核,未来起码能获得十亿美金的操作权。
十亿?十亿哪里够?
和自己所冒风险相比,十亿美金不值一提,因为他只是骗局中的一环,幕后不会愿意分太多给他。
十亿美金,恐怕最终到他手里只有六七千万美金,所以必须要三井继续加钱!
银行高管终于确定了材料的真实性,轻轻咳嗽两声,而后向帕特森鞠躬道:“帕特森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用周末时间莅临东京?”
“你们能出多少,就想让我跑一趟?”帕特森依旧展露出自高自大的一面。
“我们看了您的数据,最大的单人投资者不过投了八千多万,我们一开始就愿意投几亿给您,怎么您不愿意跑一趟?”
三井银行高层语气同样倨傲,仿佛将后面的合作当成了对帕特森的施舍。
“当”的一声,帕特森的钢笔帽直接落到地板瓷砖上,他把钢笔重重拍在稿纸本上,然后指向自己办公室的大门:“你们可以走了!”
“我在你们这里没有感受到被尊重!”
“眼前这些资金足够我用,你们要知道,是你们这些人主动找上我的!”帕特森愤怒地吼道。
三井银行的两个高层对视一眼,旋即笑了起来,有本事的人就是脾气大。
他们赶紧朝帕特森鞠躬,连连开始安抚他的情绪。
在两个霓虹高管的好说歹说之下,帕特森才勉为其难答应跑一趟霓虹,至于他愿不愿担任三井银行外部投资基金的掌舵人,还得跟三井七郎谈过才知道。
炎炎夏日,帕特森朝天空看了看,摩天大楼几乎快把天捅穿,就这样霓虹人还不满足,要建世界上最高的大楼?
他们就不怕地震?
在心里碎碎念着,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鄙夷,毕竟他只是骗局中的一环,如果暴露出来,不管哪一方都能轻松弄死他。
眼下已经上了贼船,只希望杰弗里能靠点谱,最后真的给自己一条活路。
湛绿色玻璃投射出阳光,即便冷空调已经调到最低,可帕特森依旧感觉燥热难耐。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鬼知道霓虹人怎么坚持的,这么热的天气居然还穿西服上下班,他们就不怕中暑吗?
真想脱掉西装,可又怕该死的霓虹人挑他的礼节。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正开着,显然三井七郎已经在等他,轻轻推开门,帕特森大步朝他走去,脸上堆满笑容后冲他伸出手。
三井七郎是个干瘦的老头,前两年精神头还好些,但这两年因为跟细川财团的竞争,心力消耗了不少,所以身体也跟着消瘦。
双手握住帕特森的手掌,三井七郎表现得极为热络。
他亲自给帕特森倒上茶水,而后就开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旁边的翻译应该是三井七郎的后辈,哪怕说到什么敏感的东西,三井七郎也没要他回避。
“按照利率,从霓虹借钱到米国去投资应该是笔不错的生意,即便日元未来有极大概率升值。”
“我希望由您组建一支专门的投资团队,专门帮我们三井管理境外的美元资产。”
“大概多少资金呢?”帕特森翘起二郎腿:“目前我的基金规模已经达到十亿美元以上,如果资金太少,我可......”
“二十三亿美金!”三井七郎异常果决。
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帕特森二郎腿亦放下,再无刚刚轻佻的模样。
三井七郎这才点点头,白皮鬼畜就是这点好,知道自己是他们的金主,跪得比谁都快!
“这些资金本来就是以美元存在,我们不像细川财团北辰银行那样,需要把日元换成美元,再去搞什么投资!”
“二十三亿美金,就是我们财团贸易所得,只不过一直放在三井银行米国分部账户上。”
“日元升值已成必然,你得好好操作,明白吗?”
虽然听到大藏省说要跟其他几个国家签署什么协议,让日元进行升值,可三井七郎怎么也没想到,日元竟然会升值成那样!
如果知道明年货币对会那么走,他还找什么帕特森,直接以现在的换汇价把美金换成日元就行......
一把就能骗到二十三亿美金,帕特森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惊喜,连忙站起身冲着三井七郎鞠躬。
感受到这个米国人的谄媚,三井七郎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人。
帕特森走出办公室,差点没手舞足蹈,因为骗局即便现在收网,他也算对得起细川先生了。
到了酒店,他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拨通那个寻常不会打的电话。
等了许久,他才听到杰弗里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