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真皮沙发上,中曾根脸色有几分颓然,他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被一个跟他儿子年纪差不多的小家伙给拿捏住,即便昔日名声狼藉,他依旧唾面自干,坚持站在永田町的秀场上。
可如果那些把柄被曝光?他在群马县的选区还能守住吗?
如此钻营为了什么?
还不是将他们中曾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延续下去!
“细川君,我力主提升防卫预算,为什么在议会有那么多反对者呢?”
“你能不能支持我!”
“到时候我挤出一部分订单给你!”中曾根开始用迂回手段。
只要他们两方有共同的利益,夏言就会投鼠忌器,大概率不会将什么“效忠书”抛出来。
堂堂霓虹首相变成财阀的狗,哪个国民受得了?
不过一旦那东西被曝光,恐怕永田町的政客会更加忌惮那几家大财团,所以那是一柄双刃剑,不到关键时刻想必细川君不会用!
中曾根摇了摇头,抛却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他绝对不能接受将自己的政治生命交到别人手里,细川君不愿意给也行,只要自己能拿出他的把柄,大家互相辖制,想必也能安稳......
“防卫厅就是个筛子,你忘了洛克希德案?”
“田中角荣因此被搞得灰头土脸,你也想这么着?”
“我不想被拖入这个烂摊子里,当然,如果走正常竞标流程,我还是乐意成为防卫厅的军火供应商。”
夏言斟酌用词,避免刺激到中曾根。
什么狗屁正常竞标流程?这个小狐狸就不想留下丝毫权钱勾结的把柄。
就好像他明明掌控霓虹最大的暴力团组织,却非说自己跟暴力团犯罪没有丝毫瓜葛,又当又立简直到了某种极致。
盯着夏言乌溜溜的眼睛,中曾根康弘嘲讽一笑。
他根本不愿意接这个话茬,既然你这么“清白”,那就不要指望自己搞什么利益输送。
两人坐在这里,就相当于进行利益博弈,以前中曾根会叫人跟三菱重工去详谈,可现在他有了更为优质的合作伙伴。
他们个性中有很多共性,狡诈、残忍、两面三刀、见风使舵.....或许这也是他们能坐到一起的缘故。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勾连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利益可以交换时,中曾根旁边的电话猝然响起。
“哦?电话,细川君等会!”
中曾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有些茫然地把电话交给夏言。
心里却犯了嘀咕,这两位怎么勾搭到一起去了?
“德仁殿下!”中曾根指了指电话听筒。
夏言接过电话,心里也有几分诧异,不知道德仁因为什么事情找他。
“您在首相官邸?等会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因为里根大统领将来霓虹访问,我们皇室也将接待,对此想问问他喜好什么的。”
德仁有些言不由衷,或许还有些其他事情需要请教夏言,只不过用里根访问霓虹作为借口。
“过二十分钟,我的车会停在首相官邸门口,不见不散!”德仁声音很轻,有点像明菜面对采访时的那种调调。
克制自己的个性,努力让所有人喜欢自己。
“什么事?”中曾根看他挂断电话,好奇地追问道。
“没什么事,里根大统领要来,他们想提前问问,应该怎么接待,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在里根先生还是议员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过接触,还在一起吃过饭。”
“他的夫人很和蔼,我想只要我们礼数周到,一切无碍!”
有意无意地在中曾根面前炫耀这种关系,弄得中曾根极为尴尬,说起来霓虹财界还没有人能和米国大统领有这种私人关系!
也就这小子行!大概这也是细川财团能崛起的倚仗吧!
直到夏言悄然离去,中曾根还在考虑应该以何种方式跟夏言相处,毕竟这个年轻人拥有前所未有的国际影响力。
除了和北方那个红色巨人有些碰撞,这位细川君长袖善舞,很多外国政要他都能称呼一声“朋友”。
首相官邸门前台阶很黑,即便开着灯,视线里也灰蒙蒙的。
不远处有辆丰田世纪停着,或许德仁坐在里面看到夏言过来,特意让司机打开车辆灯光。
自家保镖站在车辆后面,梅田冲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冲梅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车跟在后面。
旋即坐上德仁那辆车,两人算真正意义上的同龄人,德仁对夏言观感也不错,真真将他视作了朋友。
“细川君,还是上一家的料亭如何?”德仁招呼道,可他的话却把前面的侍从官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赶紧转过头:“德仁殿下,您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走人,要不然我们真不好跟上级交代。”
“呵呵,有事都推我身上不就行了?”夏言直接帮腔道。
“为了给里根大统领选一家不错的酒店,德仁殿下特意试了试几家东京酒店的床。”
“哈哈哈,细川君,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这么有趣!”德仁拍了拍手,一脸的激动。
从小到大,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已经被人安排好,所以德仁时不时有逃离这一切的冲动,当有夏言帮他兜底时,德仁这种冲动就变得格外强烈。
“酒店不是订好了吗?就在您的联美艺术酒店!”宫内厅的侍从官消息灵通,直接捅破了夏言给德仁找的借口。
和大仓酒店、王子酒店相比,联美艺术酒店的造价更高,艺术氛围很浓厚。
而且联美这个品牌本就来自米国,所以让里根住在那里,也算得上一场高端的宣传会。
“等到这场外事活动结束,您在六本木的这家酒店估计会成为外籍人士的首选!”
“您不也是常客吗?”夏言朝后车上指了指:“等下我给您拿一张常住卡,只要想去随时可以住!”
说这话的时候,夏言冲德仁眨了眨眼睛,很明显让他去约柏原芳惠。
“哼!细川君,您让我们殿下去约那个女人?”侍从官已经知道这件事,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呃....你把事情跟他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