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君，我看到贵行在近期增加了不少贷款额度？”
“有些贷款余额或许去向存疑？”
“小野行长递交过来的贷款余额说明里面似乎显示....对单一企业的授信额度较高。”
“另外还有大量资金空套，或转移至国外？”
三重野康瞟了眼远处的平松守彦，小声跟旁边的夏言叨叨着，听到这里，夏言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没绷住。
都说你这个家伙耿直，也用不了这么耿直吧？
我们北辰银行的违规操作全被你抖落出来了？不过这些也都是霓虹银行的基本操作，谁家没点违规的破事呢？
出了问题，才会有人倒霉，没出事之前一切都歌舞升平，没人去打破彼此间的默契。
夏言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三重野康一眼：“我让小野次郎亲自去向您说明？”
“具体经营都由他来负责，我一般不怎么管理。”夏言明显睁着眼睛说瞎话。
言语中满是恼羞成怒的敌意，三重野康这才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得罪了人，和同龄人如此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眼前这位真就是个小年轻，或许听不得自己的金玉良言！
三重野康幽幽一叹，旋即摆了摆手，拒绝了夏言的提议。
如今前川春雄还在，即便小野去霓虹央行汇报说明，也是跟前川春雄、澄田智说明，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野次郎要真过去，才真是给他添堵呢！
正是即将上位的时候，去得罪一家全国性的银行？
“细川君，我刚刚的话重了些，因为我是技术官僚出身，学的还是法律，所以对规章制度极为敏感。”
“哼！不合规的是你们！”夏言有些恼火，继续输出道：“什么贷款通知制度，连个说明文件也没有。”
所谓贷款通知制度，则是霓虹央行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旦觉得贷款投放量不足，央行就会向各个商业银行打招呼，要求他们在下一个周期内向市场多投放些贷款。
再过两年，这种招呼式的制度大行其道，上面要求商业银行拼命地往外面“贷贷贷”！
被夏言这么一怼，三重野康也没了话说，毕竟他还不算霓虹央行的话事人，有些事情轮不到他操心。
前川春雄准备退休，负责具体事务的则是副行长澄田智。
至于他掌控实权？估计还有个两三年。
“三重，来打几圈，别站着啊！”
“还以为是你那办公室呢！”
平松守彦看到三重野康杵在那里，脸色好像有些复杂，便赶紧招呼道。
他请三重来是为了把细川君介绍过去，两方交流一下人脉，如果因此生了什么矛盾，倒显得他没攒好局。
夏言冲平松守彦扬了扬下巴，跟着就搂住古手川佑子，准备教她打打高尔夫。
女人们有她们自己的社交活动，对于高尔夫这项运动并不热衷，所以古手川佑子打得并不好。
两人耳鬓厮磨之际，佑子大概看出夏言神情似乎不大对。
“怎么了？刚刚和三重先生说完话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如果....你要利用一个人。”
“可那个人却想着对付你，该怎么办？”夏言小声嘀咕道。
“是三重....先生？”古手川佑子朝远处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
“嗯！”
“老家伙不识时务，对北辰银行有点意见。”
“我可不想他坏了我的好事！”
夏言双眼一眯，准备联络澄田智，给这位未来的三重副行长找点事做。
“既要用，又要防，那不如让他忙到停不下来。”古手川佑子轻笑着回应道。
“你怎么想出来这主意的？”夏言把脸贴到她冰凉的脸蛋上，握紧了她的双手询问道。
“以前有一个合作的男演员，人气、形象都不错，可接的戏太多太多，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似乎事务所的社长不大喜欢他！”古手川佑子小声说着娱乐圈的龌龊事。
对啊！拿捏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何必用冲突最大的那种呢？
只需要跟前川春雄打个招呼，让三重野康出国访问，联络各国央行，探讨一些学术性的议题，这家伙就骚扰不到细川财团了。
至于他上台以后，呵呵，那时候的烂摊子够他倒霉的！
“不错，佑子越来有长进了，我喜欢！”夏言点点头，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夏言也只能通过凿来获得乐趣。
“细川君，再来喝几杯？”远处平松守彦向他招了招手。
夏言把球杆留给古手川佑子，示意她在这儿自己玩，他好回去应付平松这个老狐狸。
两人坐到藤椅上，静静地看着围帐外面。
中午天气渐渐燥热起来，夏言把西装脱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平松这时候才冒了一句：“三重那家伙很较真，或许这才是他能在霓虹央行脱颖而出的原因吧！”
“可惜有时候他太过注重数据，却忽略了办事的方法，以前我很佩服这位大哥，可现在他看上去却有些陌生......”
“他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平松守彦清楚知道自己这个好大哥的性情。
“没有，没有！”夏言摆了摆手，如果平松在里面说和，他就不好下黑手了。
大概听出了夏言的言不由衷，平松守彦举起杯子，笑着为三重野康开脱道：“三重就是这个性格，细川君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会说说他，霓虹央行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做事！”
“而不是只看空洞呆板的数据！”
“有时候数据向好能有什么用，要我说永田町的议员们就应该来乡下走一走！”
“城市派的议员越来越多，他们好像没那么接地气，并不愿意跟我们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