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做好开发,恐怕也得不到多少利润。
“你们放心,那位细川君在大阪待不了多久的。”
“这里是关西,不是他的关东,他一个九州来的乡巴佬凭什么耀武扬威!”
“就凭借他祖上是大名吗?幼稚!”
“至于股价,只要细川夏言一走,我会催促鹿岛家让那个该死的胖子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说实话,比起细川夏言,堤义明更恨昨天的那个胖子。
他明明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居然敢到他面前大放厥词,如果对手是细川君这样,他反倒不会那么生气。
有些事情道不清、说不明,但有些西武的老臣子算是看清了堤义明的刚愎。
到了例会结束,西武有个老臣子就偷偷给堤清二打去电话,约了一个老地方见面,说是要给二公子反映些事情。
西武和细川缠斗,堤清二原本乐得在旁边看笑话,可西武老臣带来的消息却令他有些不寒而栗。
堤义明要干什么?那么轻松就能解决掉夏言?
没说任何商业上的反击,却跟底下人保证,说是几天就能解决夏言?
除非用些魑魅魍魉的手段!
这个傻弟弟,不会想着用刺杀这一招吧?
想到这里堤清二就一个激灵,他曾经有位好友也在极道混,把细川家在武力方面的布置一说,就让堤清二去了和夏言的争胜之心。
他们这些拨算盘珠子的,真能斗得过拿枪的?
米国在霓虹拥有大大小小近一百多个基地,其中有几个基地被米军借给过红龙保全,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该死,堤义明简直在玩火!”
“原本我根本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面,他疯了吗?这么跟细川君作对?”
“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不好吗?”堤清二清楚,以西武如今的实力,不足以跟细川财团斗!
“现在也只有您能阻止他,毕竟老社长在的时候,就跟您交代过一些吧?”西武的老人催促道。
“你们这些老东西,有事才知道来找我,早干什么去了?”堤清二挥了挥手,示意这个元老赶紧滚蛋。
堤清二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了许久,这才决定帮堤义明把手尾收拾干净。
前提绝对不能跟细川财团的人起冲突!
或许这位细川君就等着西武朝他出手,他好借大义之名,然后把自己那个傻弟弟赶下去。
如果从立场而言,堤清二乐得看笑话,可他们毕竟有同一个父亲。
“哎!”
“来人,帮我联系大阪城内的同志,我真不想求他们办这件事!”
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堤清二难得请那些左翼人士帮忙,说起来真有些滑稽,左翼去保护霓虹最为年轻的资本家?
花了近大半夜的时间,什么警部补、剑道馆主、运输队课长什么的,都被捆绑着送到了堤清二位于大阪的家里。
瞧瞧这些土鸡瓦狗,堤清二只觉得弟弟把斗争想得太过简单!
那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啊!找这些歪瓜裂枣?
赶紧给堤义明打去电话,而后怒斥道:“堤义明,你到底在干什么,准备把父亲创建的企业玩垮吗?”
“堤清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堤义明对于自己这个哥哥根本没有半分尊重,同样直呼其名地呵斥着。
“呵呵,你这个家伙,还在给我装?”
“你打算叫人去杀细川夏言对不对?”
“你听听,这个声音你熟悉吗?”堤清二拽开运输队课长嘴里的烂布条。
“会长,我....救我.....”原本好勇斗狠的运输课长大声呼喊着,就好像死了爹妈那样哀嚎。
“啊?”
“他怎么在你手里?”堤义明心中大急,连忙质问道。
“呵呵,地区极道头目、卡车队队长、赌场头目、还有个收黑钱的警察,靠这些人你想对付细川君?”
“你知道细川君大阪的宅邸安排了多少人,多少枪吗?”堤清二冷冷地问道。
“陆陆续续到达大阪的红龙人员有近两百,各种方式进入大阪的武器有将近五百多件,啧啧,你这点人?”
“你二哥永远是你二哥,我可不想你把西武败了!”
“自己好好想想,明天去向细川君道歉,明白吗?”
说罢,堤清二直接挂断电话,根本不想和堤义明再叨叨。
这个堤家的庶子,有些东西父亲从来没教过他,或者没有机会去教他。
也只有堤清二自己才知道,他悟透这些生存法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什么法制、什么商业竞争,撕开那些遮羞布,下面就是血淋淋的斗争。
就好像米国十九世纪那样,搞什么商业竞争,把对家人干掉就行!堤义明即便想学,也学了个四不像!
电话那头的堤义明有些后怕,他感觉细川夏言所做的一切都在激怒他。
无论是那个司机,还是鹿岛建设的那些破事!
他现在才有些后悔,自己没去见见那位竹口先生,或许他有什么告诫想跟自己说吧?
如果不是二哥帮自己悬崖勒马,那些人但凡有一个杀进夏言在大阪的住处,那等于是他堤义明坏了规矩。
那么夏言就无需遵守霓虹高层之间的规则,到时候什么冷酷的手段都会用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就不仅仅抓一个司机那么简单,到时候抓的就是自己!
游戏规则如此,夏言暂时还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亦或是他需要一个冠冕堂皇掀桌子的理由!
“我真是蠢货啊!”堤义明摘下眼镜,狠狠地在脸上捋了几把,心中变得沉静无比。
他熟读《荀子》,知道此刻自己应了那句“富而不骄者鲜,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
“细川君,你真是好好给我上了一课呢!”
“罢了,明早去道歉吧!”
说着,堤义明就恶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嘴巴子,似乎要来个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