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有关霓虹知名富豪的消息。
每日新闻社下午发出的特刊第一时间摆到了首相案头,中曾根看后脸色阴霾浓重,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对于夏言涉黑的事情,这位首相先生怎么可能不清楚,但事情从来不是那么简单。
如今那位可是霓虹在世界上的一面旗帜,如果他名声臭了,其他国家会怎么看霓虹?
原本黑社会合法,就饱受国际舆论诟病,现在又玩这么一出,真当霓虹名声好?
“两个蠢货!”
“谁在后面撺掇的?你知道吗?”中曾根看向自己的秘书,严厉地质问道。
“不大清楚,那位井上理事的背景很复杂,之前分别接受过三井、三菱等财团的赞助。”
“之前代表过NHK去过莫斯科。”
“按照政治光谱,他属于左翼进步派人士。”秘书蹙着眉头分析道,他怀疑有苏联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呵,左翼?细川夏言,你现在感受到反噬的痛苦了吧!”
中曾根戏谑道,什么主义、什么思想等等,不过是政客用以谋求某种目的的工具。
需要的时候将之举得高高的。
不需要的时候就放到床下面。
只要目的达成,什么都是对的,至于中间要付出什么,谁在意?
嘲讽两句后,中曾根也陷入了沉思中,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影响继续发酵,有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给我接NHK台长宫野,我要督促他尽快解决这件事!”中曾根康弘到底要给夏言收拾烂摊子。
毕竟能上来也承了细川君的人情,否则不知道要磋磨多少时间。
秘书帮中曾根接起电话,几分钟后才等到宫野的回应。
“宫野台长,首相先生要跟你通话!”
“好,好!”宫野揉了揉猩红的眼睛,已经感觉到压力山大。
NHK电视台外面的人越来越多,霓虹警视厅姗姗来迟,却只派了两辆车过来,也不过七八个警察,根本维持不了秩序。
看热闹的、细川君的支持者、浑水摸鱼的极道人士,鱼龙混杂,难以一一甄别。
黑泽和井上依旧被困在大楼内部,连带一些深夜节目的工作人员遭受池鱼之殃,根本无法正常下班。
井上那个老顽固依旧嘴硬,根本不愿意做出任何让步。
“宫野桑,你们内部管理是怎么回事,不能胡编乱造新闻。”
“这两个害群之马已经有前科,你怎么还让他们在NHK担任要职?”
一上来中曾根就开大,一口又重又沉的锅就扣到了宫野幸一的脑门上,按照这个说法追究下去,他宫野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喽?
“首相先生,我来NHK不过一年多时间,有些人员确实仗着自己是老资格,还有议员为他们说项,我也不好......”
“哪几个议员为他们说项?”
“把名字一个个地告诉我!”中曾根拿起笔,欲要在纸上把名字一个个地记录下来。
“这....不大好吧?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井上属于社会党的成员,有议员为他说话也很正常。”宫野打着哈哈,就是不想全说。
如此直接把中曾根给惹火了,一个小小的台长居然敢对他有所隐瞒?
细川君如此拿捏自己倒也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大放厥词?
心火横生,气息渐重。
“哈哈哈,宫野幸一,你是信不过我吗?”
“我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把这件事完整地跟我说一遍,否则你会有大麻烦。”
“井上有过一段履历,之前去莫斯科访问过,这种人很危险,你明白吗?”
“他针对细川君,目的是什么?意图破坏我霓虹经济大局,败坏我国形象,你还想为他遮掩多久?”
没说不对付井上啊?宫野心中叫屈,这完全把两件事拢到一起说,他真招架不住。
再这么说下去,恐怕连情报部门都得调查自己。
宫野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也只能全撂了,把这几天跟他通电话说起这事的人都跟中曾根陈述一遍。
“呵,三菱岩崎家的小辈?他们有资格插手这件事吗?”
“乱弹琴,还好我问了问,宫野,难道细川君没给你打电话?”中曾根皱起眉头,隐隐感觉到了夏言的杀气。
这位年轻的财阀之主,动起手来异常狠辣,几乎不会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除非找护熙劝诫,但护熙劝得越多,年轻人好像越发逆反。
宫野此刻心里苦啊!
首相大人终于开始问他这里的情况了,赶紧把电视台门口被堵住的消息跟中曾根汇报了一遍。
“像细川君的手笔!你们算是激怒他喽!”
“原本这件事可以和平解决,你们非撕得这么难看。”
中曾根的秘书匆匆走到办公桌旁边,将一份材料递到首相面前,好让他在电话里跟宫野下命令。
“黑泽、井上现在是什么态度?”
“我已经要求他们辞职,黑泽态度松动,但井上依旧生硬,要求召开理事会才能罢免其职务。”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中曾根呵斥一声,心中恼火至极。
眼下最为关键的事情要把这件事压下来,至于怎么压,全得看宫野的水平。
这个台长如此拉胯,中曾根已然决定找个人换掉他!
他敲了敲桌上的这份文件,继续布置道:“我这里有份关于黑泽的举报文件,说他存在职务侵占的情况。”
“你联系东京警视厅,把黑泽和井上一起带离,就说他们存在职务侵占情况。”
“现在吗?”宫野脸色煞白无比,两个多小时以前,他还让这两人上了深夜访谈节目,要是等会被带走....他的脸不就被打肿了?
“怎么,你有不同意见?”
“一个理事,哪里有资格和那个年轻人比较!”
“哼,我可不想看到细川君身上有任何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