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
“当时您说了多少遍与我无关的言语?”
“还指了指上面,说收红包的事情是上面的人做的。”
田中角荣事务所在砂防会馆二楼,中曾根事务所则在五楼,两人的龌龊在那个时候便已经纠缠在一起。
“本来就是他做的啊!”
“这个家伙逃避责任,把所有的脏水都甩到我头上。”
“还有那个稻叶修,他算什么狗屁法务大臣,他有尽职地去调查吗?完全把责任丢给我!”
被夏言几句话勾起了心中的怒火,田中自以为掌握自民党第一大派阀能压制住中曾根,谁能想到田中后面中风,田中派则树倒猢狲散。
“如果将来有什么政策推行不下去,你说中曾根会不会把责任推到您身上呢?”夏言的言语中暗藏杀机,令田中神色一变。
“不会吧!”
“后藤田正晴盯着他呢!”
“我在议会里居中联络,保管他没办法串联。”田中对于自己的政治手段异常自信。
亦或是对自己金元政治的手段自信,议员聚集在他的门下,不就是为了从派阀中获取足够的金钱吗?
他能搞得到钱!哪怕他现在派个女秘书去大企业中化缘,也能要来不少的黑金。
“有些事,总要未雨绸缪,中曾根可联系了不少田中派的人。”
“有时候,他占住大义的名份,再想挣扎可就没那么容易,还不如推自己人上去!”
“自己人?谁?”内心或许已经松动,田中脱口而出的问话让夏言展颜一笑。
“二阶堂进,如何?”
“他?干事长,还担任过我的内阁官房长官,资历够!”田中喃喃自语,眉头紧皱正在思考着。
党总裁是自民党的党首,而干事长、总务会长、政务调查会长三个职位是仅次于总裁的最高干部。
干事长相当于实际上的二把手,自民党总裁担当内阁总理大臣,实际党务工作都交由干事长处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
“遴选的时候,要求他们选二阶堂进!”夏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田中角荣浅浅地应了一声,此刻夏言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您是田中派的头头,对外人怎么说、怎么反悔都是您的自由!”
“但对内部可不能有什么反悔的心思,否则谁还信任您,愿意跟着您干呢?”
“您说对不对,如果二阶堂进没被选上,我会把这些话说给他听,想来他也会不好受吧?”
夏言这些话仿佛就跟威胁一般,毕竟如果不提携手下人,那些个议员还围拢在他身边做什么呢?
田中心头一惊,知道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否则这件事泄露出去,不仅中曾根不会承他的人情,底下的派阀成员也同样会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