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越智议员,您的邀请我已经记录下来,等下会跟细川君禀报的。”
“那就这样吧!”越智通雄直接撂下电话,并不想再和这几个办事的喽啰啰嗦。
下午夏言坐到细川商社的办公室内,负责运营联络办的课长就匆匆走来,一进门就禀报道:“细川君,福田派的人找您!”
“两个小时前,福田纠夫的女婿越智通雄有打电话过来,说想请您喝酒。”
“喝酒?越智通雄?”夏言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揣测安倍晋太郎大概把事情跟福田交代了部分。
所以才有福田家这位女婿出面,只不过为什么不是那位福田康夫给自己打电话呢?
估计怕两方结怨,而后可以顺势推福田康夫出来?
夏言不吝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人性,作为纵横霓虹的政治家,能和田中角荣斗争许久都不落下风的人,想必心中亦有峥嵘吧!
接过课长手里记录电话号码的纸片,夏言抄起旁边的电话机就给那边打过去。
“越智议员,我不喜欢喝酒,如果你喊我只为了喝酒,那就算了吧!”
“别,别,细川君,我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坐在办公室内的越智通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道自己刚刚不该装那么跋扈。
“岳父请您,我又怕您不理睬我,只能表现得过激些。”越智通雄狡黠地解释起来,一番赔罪总算打消了夏言心中的愠怒。
“等下我派车接您过去?”越智通雄表现得越客气,夏言心中就越犯嘀咕。
安倍晋太郎这家伙跟福田说了什么啊!这家子怎么如此客气?
派阀内部同样存在矛盾,如果不能平衡各个议员之间的关系,稳定的结构就有崩塌的风险。
就好比在岳父、妻兄面前,越智就摆出伏低做小的模样,笑语晏晏地给夏言倒上一杯冰可乐,丝毫没有联络办所说的跋扈。
在外人面前,他是议员、财政次官,可在家里呢?或许只是福田控制派阀稳定的工具。
“我还以为越智议员真的要请我喝酒呢?”
夏言看着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满了黑色的可乐,但夏言分毫没有接过去的意味。
斜眼看了看越智,再转头看向老迈的福田纠夫,夏言冷笑道:“福田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福田派衰弱?”
“呵呵,你想我怎么做?”福田纠夫眼睛眯起,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联手,一起辖制中曾根政权。”
“我能有什么好处?”福田已经从安倍晋太郎那儿听了一遍,现在还想听夏言再说一遍。
他静静地看着夏言的脸颊,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在说那些政治鬼话的时候,脸上到底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
“好处?难道安倍桑没跟您说?”夏言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
他看看旁边的越智通雄道:“越智桑算正统的经济官僚出身吧?”
只消一句,就已经在福田心中种下一根刺,夏言跟安倍晋太郎承诺了什么,但晋太郎只说了前半段,后半段则隐去不谈。
难不成怕福田把内阁成员的帽子戴到女婿头上?
越想越感觉这些事情变得错综复杂,坐在旁边陪酒的福田康夫面色微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夏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