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登对首相之位早有野望,如今被夏言灌了几杯迷魂汤,心中的权欲更加炽热。
原本就对田中角荣指派中曾根的行径极为不满,现在有了夏言的鼓动,就准备回去好好跟政治盟友金丸信商量一番。
有些事情是该未雨绸缪,田中的命令不好违逆,但他完全可以控制中曾根在任的时间,最好像铃木这样,早点知难而退。
不过铃木和中曾根完全是两种人,一个仁义敦厚,一个狡诈跳反,根本不值得信任。
望着竹下登离去的背影,夏言知道他得让这个家伙待在大藏大臣的位置上。
如今细川财团的阵眼北辰银行刚建立不久,如果中曾根想对付他,势必会从北辰银行入手。
可不能让那个家伙有机会扰乱他的布局!
就在夏言同竹下登密谋之际,夏言的狗腿立花志一带了几个细川商社的职员,开上小货车就去给田中角荣送礼。
厢式货车停在砂防会馆下面,立花通过前台给田中角荣事务所打了个电话,说明有货物需要他们签收。
“都是些什么东西?”田中的秘书匆匆走到会馆大楼门口。
看到货车上“细川”两字,秘书口气陡然松软下来:“细川君真是太客气了,田中议员前几天还在念叨细川君!”
“听到细川君被授勋的消息,田中议员很高兴,他甚至在思索未来有无被皇室授勋的可能。”
立花志一笑着附和道:“当然,以田中先生的功绩,获得勋章是迟早的事情。”
几个工人已经把货车上的酒箱一件件地往下搬,立花继续介绍道:“田中先生喜欢喝威士忌。”
“我家会长特意让人在英国搜罗的,有的都没进入过霓虹市场呢!”
“快给田中先生搬上去!”立花志一极为热络地催促道。
“这怎么好意思?”田中的秘书推脱道。
“会长和田中桑一见如故,一点酒水值当什么?”立花志一连连摆手,轻描淡写地解释起来。
或许对这位操纵霓虹政坛枭雄确实敬仰,立花志一亲自搬了一箱酒送上田中角荣的办公室,惹得这位议员先生脸上都笑出了花。
“细川君怎么没来?”
“开两瓶酒,咱们也好好喝一点?”忙完手上工作的田中角荣抽着香烟,眼神里有些贪酒的醉意。
“可以吗?”立花志一心中视田中角荣为偶像,确实想从他这里学一些从政的经验。
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玻璃杯,小冰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冰块,田中喝酒已经成为某种习惯,为的就是排解心中苦闷。
高高在上的首相,到勉强保住新潟县的议员席位,如果不是家乡人民的支持,他恐怕连议员都没得做。
一个自民党大佬,如果连地方上的选区都守不住,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政坛混。
只可惜他再无法插手国家大政,再无法给乡民们以回报。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打开满是英文标识的威士忌,在杯中放满冰块,帮立花倒满琥珀色的酒液。
“陪我喝点!”
“舒服!”
大口将威士忌灌下,再看看面前的年轻人拘谨的模样,田中角荣豪气地笑笑:“喝,不要有什么放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