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市川染五郎过来了!”藤彩子注意到夏言眼神并未聚焦在舞台上,知道这是极为失礼的行为,赶紧摇了摇他的衣袖。
“细川君的光临使我高丽屋蓬荜生辉!”
“您还有什么想听的吗?”六代目市川染五郎脸上的白妆未卸,看着真像个恶鬼。
说到这个,夏言很尴尬,他哪里知道什么剧目名,旁边的藤彩子见他踌躇,冲前面的六代目市川染五郎回道:“要不再来个《劝进帐》?”
“就这个吧!”夏言随声附和,似乎六代目市川染五郎的“弁庆”很有名。
“其中的延年之舞好像很经典!”
刚刚夏言的表现,六代目市川染五郎以为他对歌舞伎没什么了解,但他现在说出“延年之舞”,似乎细川君略懂一些。
“细川君看看吧!”
“别表现得太失礼!”
气质妖冶的藤彩子靠到夏言身侧,轻声细语地提醒道。
后面的观众望向前面的一对璧人,有些好色的老家伙心里暗骂,细川家的小子实在太贪心,霸占了这么多的女人!
“这故事说的是平安时代末期,源义经和弁庆逃亡的故事......”唯恐夏言再失礼,藤彩子向他解释道。
夏言知道这个故事,不就是能剧《安宅》嘛!不过藤彩子依偎在他身侧,口腔内柔柔的香气往他脸上吹,惹得夏言浑身热热的。
一曲唱段结束,后面的观众齐齐鼓掌,夏言亦随大流地拍起手来。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丰富,仿佛真沉醉在刚刚的歌舞伎表演中。
旁边的藤彩子哪里还不懂枕边人的微表情!夏言热络的样子分明就是装的,他根本不喜欢这类老掉牙的艺术形式。
坐在不远处的藤间纪子也在偷偷打量夏言的神情,见他面上带笑,鼓掌也很热情,心里隐隐有了其他主意。
待到即将散场,丈夫到后面卸妆的时候,藤间纪子上前叫住夏言:“细川先生,不知道能不能邀请您合个影?”
“可以!”
夏言喜欢找大人物合影,如今在高丽屋一家子眼里,他就是大人物。
几分钟后,长相英俊的六代目市川染五郎走出来,笑呵呵地跟夏言站到一块。
不过他很自觉,故意落下一个身位,把照片里的主位让给了夏言。
藤彩子自觉地站在夏言身侧,挽住夏言的手臂,另一侧藤间纪子有意和藤彩子交好,和她贴得极近。
“咔嚓、咔嚓”几声相机闪烁,记录下夏言和高丽屋一众人的影像。
站在藤彩子旁边的小女孩应该就是松隆子,夏言还装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世间之奇就在于此!
“隆子,快叫叔叔!”藤间纪子催促道。
“别,叫哥哥就行,叔叔把我叫老了。”夏言现在不过二十二岁,勉强跟松隆子算“同龄人”。
“细川哥哥,我叫藤间隆子,也想成为歌舞伎演员。”
“哈哈哈,高丽屋后继有人!好像好久没有歌舞伎女演员了呢!”
夏言称赞道,仿若真是个关心后辈的知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