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有王阳明这个天下大才在旁出谋划策,有李过这个帅略将勇皆备的神将辅佐,他还真没什么信心能赢过这些大明精锐。
如此,对压着明军,甚至出现几次大规模歼灭战的后金鞑子,心中自然不免多了几分不必要的顾虑与重视。
“不,继续攻城。”
李自成否了李过的建议后,当即下令道:
“命唐通帅本部两万兵马,绕道九门,切断后金与山海关的联系,为我军争取一日时间,其余人等,片刻不停,轮番攻城。”
李自成拔出中央紫薇太皇斩龙剑,一剑将帅台栏杆斩断。
李过心中大惊,这法子不是不行,只是太险。
成则一举拿下山海关,与后金周旋,大顺朝自此立住,只需一两年时间,消化完北方地盘,就可南下统一,之后再挥师北上灭掉后金即可。
可谓收益极大。
但一旦失败,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大顺军,多为步卒,且真正能野战的精锐也就不到两万,其中只有五千多骑兵。
一旦唐通不能立足九门,牵制住后金主力。
攻城大军,便要瞬间陷入被动,甚至一败涂地。
此时大顺立国一月也无,莫说整个北方,便连紫禁城也未真正彻底掌握,一旦大败,便无立足之地,会被后金一路追击,溃败难止。
到时候,便真可能发生不可测之事.......
李过想要相劝,但又瞬间闭嘴,无他,此时士气高昂,尚可一搏,自己若是出言,这位陛下听劝,收回成命还罢了,若是不听,这士气难免受损,那就连这一搏的机会也没了。
“陛下,不如让我率军去与鞑子周旋。”
李过只能以身犯险,希望把握好这变数。
李自成却是摇头道:
“不,你就留在俺身边。”
李过还要再说,李自成已经摆手,让他先下去。
李过无法,只能退下。
山海关外,多尔衮率军,浩浩荡荡而来,其身旁除了诸多后金王爷贝勒外,还有几个喇嘛和尚。
这几个喇嘛皆是面容古朴,身如玉琢,看着极为不凡。
“还请大师,为本王探路。”
已经看到山海关那高大城墙,多尔衮当即朝着身旁喇嘛言道。
这喇嘛应了一声,当即从马上一跃而起,化为一道玉光,朝着山海关方向而去。
正在云端之中,观看两军大战的苏相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指,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便自射出,剑光与玉光相撞,只是瞬间,便分出胜负,玉光爆开,这喇嘛从天空栽倒,摔入一片乱石之中。
大顺军与后金鞑子对战,苏相不能直接出手,否则紫薇劫数立至,但杀这些为鞑子耳目的喇嘛,却还是可以的,杀得再多,也没甚关系。
而就在喇嘛栽入这片乱石之中不到片刻,受李自成所命,带着偏师前来阻断后金鞑子与吴三桂联系的唐通两万大军也到了此地,开始列阵。
“李自成要败了。”
苏相只是看了一眼唐通列阵,便自叹息道。
“星河也通战阵?却如何就能断言?”许飞娘奇道。
“师父通读百家,春秋战策,儒学兵法,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斗法之时也多能用到,故而我也曾钻研过。”解释了一句后,苏相一指唐通所列军阵道:
“这唐通也算久经战阵,所布战阵,也确实能阻骑兵,可他不知,这后金军队,虽都骑马,但大部分乃是骑马步兵,到了战场,先用长弓重箭,消耗敌人,然后下马结阵。
这战阵只守难攻,只挨打不反击,精锐尚可凭着严肃军纪,硬抗,可.......”
苏相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无他,双方已经开始接阵,而也正如苏相所言,后金鞑子以长弓重箭,压得大顺军,难以抬头,待得将之士气消耗之后,开始下马结阵,以洪承畴率领投降的汉八旗为先锋,持火铳步步向前压阵。
满八旗则是向着大顺军左右翼包抄而去。
两军还未正式接阵,大顺军便损了十一,加上后路被包抄,一时人心浮动,士气迅速低落。
古之战阵,士气第一,兵甲其次。
士气一溃,便再难取胜。
唐通虽然拼命鼓舞,奈何因为不知鞑子底细,阵型错误,便是想要主动出击,挽回士气,也是不能,主动出击,阵型一乱,立时就要败北。
只能被动看着洪承畴下令,一发发装填火铳,朝着己方射击。
如此三番,本就不算精锐的大军,开始承受不住压力,慢慢崩溃。
最终一败涂地。
两万大军,只有唐通所率千余人逃入关内。
至此,李自成所要他争取的一日,却只是只过了不到三个时辰而已。
击溃唐通,多尔衮率大军,绕过山海关,只扑李自成中军而去。
看着如潮水一般的敌人,以及还未来及撤下的攻城队伍。
李自成亲自持剑率领亲军孩儿军,与多尔衮,边战边退。
李过也自上马持槊,带上所有骑兵,反复冲阵,生生将后金两万骑兵冲散,为李自成率军撤退,争取到足够时间。
多尔衮藏身大军之中,看着持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的李过,骇然道:
“这是汉人那个英雄?”
几个护在他身边的喇嘛扫了一眼道:
“此人便是那个要与王爷争天下的李过。”
到了此时,所有暗子都已经明了,也只有王阳明的身份,还被猜测而已。
这倒不是其他,只是因为九转还魂丹效果实在不愧九转二字,一转一世,如今化名‘守仁’先生的王阳明,只要不被知晓之人叫破,便谁也不知道他竟然是成化年间生人。
不过虽不知他具体身份,但猜到是五台派所布棋子,却是不难。
李过则更不必说,当初因他所起紫薇劫数,导致白眉禅师遭劫,事儿可是不小,他这个开劫人,自然是闻名天下的。
“原来是他,本王想起来了,当初皇兄曾以一旗旗主的大位,悬赏其人头,却听闻他被调去关内镇压大明叛军,想不到他自己却也成了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