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经用了也,这紫金山还没演化哩!”
八思巴抱怨了一声后,看向被拿下的这十几个佛门弟子,自语;“罢了,虽然弱了些,但也足堪当个苦力。”
在石生仙屏之中做苦力的天残地缺二老怪,听得八思巴自语,心中又是悲愤,又有一股莫名的畅快,这倒霉苦力,看来不止自家兄弟二人。
洞天之中,八思巴将众僧拘了暂做苦力,演化紫金山。
而洞天之外,身处南京城大报恩寺的了了和尚,看着几个老僧被抽空了道行法力,坐化转世而去,当真惊怒到了极点,不知道这洞天之中发生了何事,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的规矩,身形化为一道心剑佛光,赶到紫金山,想要破开这金刚胎藏界,却发现这自家法力竟然撼动不得。
他如何知晓,这八思巴三教皆通,开始之时用的确实是金刚胎藏神通,此时也最为容易破开。
可随着算计几个老僧献上所有道行法力,化为通天黄金巨柱撑天之后,这金刚胎藏法门,便换成了道家开辟洞天的大法。
道家法门,最为讲究真实不虚,一分元炁一分法力。
可不是金刚胎藏这等虚实结合,念头开辟的佛国世界能比。
了了和尚想要斩开这洞天世界,便要有对抗这洞天世界所有元炁物质的法力。
几个老僧的道行法力,只是开辟这洞天世界的燃料,其中元炁物质,还是来自宇宙虚空。
这些元炁物质,若换成法力,总额比这几个已经坐化轮回而去的老僧加起来,还要多出百倍千倍不止。
了了和尚虽然高明出一些,但又如何有此法力?
见这洞天世界,坚固如此,自己奈何不得半点,了了和尚只能压下心中悲愤,前往小寒山找忍大师质问。
毕竟此法乃是她所教,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自然也要去找这个正主。
面对着悲愤的了了和尚,待得听完所言,忍大师已经反应过来生了何事,当即叹息道:“我们都上了这老魔当了。”
忍大师也是佛门一等一的人物,在白眉禅师被许崇所斩,便有人建议,从忍大师,寒月禅师谢山,大方禅师以及侠僧铁凡之中,选出一人补上。
虽然此议没有成行,但也可侧面看出,忍大师的道行法力。
开始之时,因为天机混乱,导致他们这些平日里能掐会算的,被一叶障目,而忽略的最为基本底层的逻辑,那便是八思巴如今的法力。
此时回了神,自然一下便看出了,八思巴所有谋划经过。
心中也是暗自着恼,这八思巴实在狡诈,竟然将心眼算到了自己头上,当即言道:
“阿弥陀佛,皆是老尼之过,几位师兄已经入灭转劫,便不再去言,但这些年轻弟子,却不能跟着一起遭劫,请师兄随我一道,前去将这些无辜弟子讨回。”
见忍大师要亲自出手,了了和尚当即也不再为难,要她给说法,应了一声,与忍大师一道化为佛光剑光,准备再次前往紫金山。
只是才刚刚出了小寒山,便有一道佛光来到,拦在二人前面。
佛光收敛,露出谢山英俊样貌。
“大师,了了师兄。”
谢山先行了一礼,这才问道:
“二位可是要往紫金山去?”
二人应是,谢山当即摇头道:
“此次是我等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不当纠缠不清。”
“可是......”了了和尚刚要说什么,忍大师却是一声佛号打断,然后问道:
“可是天蒙禅师要你前来?”
谢山摇头道:“师兄与极乐真人下棋论法,是神秀大师日前寻到我,让我前来相劝,你若去了紫金山,恐有入灭涅槃之劫。”
忍大师似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神秀大师,我这一生青灯古佛,入释之后,连蝼蚁也未曾伤过,几位师兄因我入灭转世,一众佛子身陷魔爪,难知死活,若是劫数注定如此,我亦无话可说。”
忍大师心中着恼让八思巴如此粗糙算计给算计是真,但愧疚几个老僧因她不察入灭遭难,一众佛子因此生死不知,也是真。
若不能将这心结解开,她苦修的旃檀功德佛光,便要毁去,她的佛法修为,也再难进步。
闻听此言,谢山也是没了再阻止的理由,沉默半晌之后,苦笑道:
“也罢!我也去一遭吧!”
又有谢山这位高手加入,了了和尚自然大喜,觉得能替几个遭劫师兄讨回,但忍大师却拒绝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去作甚?”
既然已经知道了前往紫金山会有入灭涅槃危险,忍大师自然不想让谢山也跟着去。
二人虽然已经不复夫妻,但情谊情分却还在。
忍大师不想谢山跟着去冒险,谢山自然也是放心不下忍大师,更别说还有神秀和尚前言。
只是谢山自来知道忍大师看着慈和,其实却是说一不二,普通言语根本不可能说动,当即不再说,只是佛光一展,便先往紫金山而去。
忍大师见此,自然也只能追赶而去。
八思巴本以为此次自家已经开辟洞天,非天仙之辈出手,无法进入强行进入洞天,自家已然是稳操胜券,故而丝毫没有戒心,已经在指挥一众佛门弟子,在洞天之中做苦力,演化紫金山。
却如何能想到,神仙杀劫,非是说说。
正常情况下,事已至此,不过是暂时认输,此后找回。
但受劫数影响,了了和尚找的偏偏是忍大师这个,修行功德旃檀佛法,最不能有丝毫破绽之人问计。
结果八思巴下手也狠,将几个老僧吃干抹净,导致普通的气运之争,演化成了道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