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山微微摇了摇头道:
“尊者慢走,请往龙象庵一叙。”
说罢!一道形似,神却截然不同的佛光也朝着八思巴刷来。
八思巴本以为谢山也是一样唬他,不想这寒月禅师却是有天蒙禅师做靠山,与瞻前顾后的忍大师并不一样。
佛光才自临身,他便觉得不对,连忙施展变化之法,想要脱出佛光,却如何来得及。
别说他起了大意,便是一开始便知晓,想要脱困都要废好些心思,如今自然是被佛光一卷,直接困住。
“谢山,你真敢?”
八思巴惊怒道。
谢山双手合十一礼,言道:
“尊者放心,只是往龙象庵一叙,不会伤尊者分毫。”
一旁的灭尘子见谢山二人动手,连忙放出断玉钩,便要来救,却被忍大师佛光拦住。
这旃檀功德佛光,极为奥妙,你强他便越强,任凭灭尘子钩光再妙,道行不如,便突破不得。
“你先走。”
忍大师道了一声。
谢山点头应下,佛光化为金绳将八思巴一捆,提着便朝龙象庵而去。
遁光极快,虽然有天蒙禅师做靠山,但谢山也知,如今虽然天机混沌,推算之法,废了大半,但到了许崇这等境界,关乎自家门下,不过须臾之间,便能感应,到时若是未曾回到龙象庵,多半要遭。
其实许崇反应,比他预料的要快出许多,在他动手之前,便已经感应,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故而不曾给他一剑而已。
不过一会,谢山便拿了八思巴回到龙象庵。
不想此时禅房之中,除了天蒙禅师之外,还有修成地仙境界的季辰,以及智公禅师转世的神秀和尚。
“师.......”
看到禅房之中的场景,谢山好似被人卡住了喉咙一般。
只见天蒙禅师正与神秀和尚请教佛法,而季辰则是盘膝坐在一旁,见到谢山闯入,三人皆同时看向了他。
“师弟?”天蒙禅师有些疑惑。
原来此事并不是天蒙禅师吩咐,而是尊胜禅师先请了峨眉,而后峨眉再请小寒山忍大师,忍大师又找了谢山。
天蒙禅师这些年,要么神游天外,要么与神秀和尚请教佛法,还真没捣乱的心思。
季辰看着被绑成粽子一般的八思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师侄儿,何故如此呀?”
八思巴悲愤交加,只是法力被封,连嘴也被堵住,哭诉不得。
神秀和尚摇了摇头,呵斥道:
“真是胡闹,还不放了。”
神秀和尚虽不复智公禅师佛门领袖身份,但佛法之高,乃是此界第一,他既发话,谢山自不敢怠慢,连忙收了佛光。
八思巴一跃而起,又羞又怒道:
“欺人太甚,有种等我再修炼个几十年。”
季辰噗笑一声,呵斥道:
“好了,自家法力不济,莫要丢人现眼。”
呵斥了一句,这才问起怎么回事。
八思巴忿忿说了,季辰点了点头后与神秀和尚道:
“大师也看到了,您固然佛法高深,得了大乘真传,但佛门有几个有大师这般心胸?
非是我五台要与佛门作对,而是佛门不会放过我五台。”
天蒙禅师未曾注意外间时,自然不曾知晓,如今他既然想知道,任何事,便也都瞒不过他,八思巴诉说之时,他已经知晓了前因后果,闻言摇头叹息道:
“小友所言,不无道理,因果纠缠,想要彻底放下,何等之难,我放下了,旁人却放不下,如之奈何?”
原来季辰在南海成就地仙正果,神秀和尚路过见到,便出手帮忙,为他抵挡了一些人劫,而后便一同来到龙象庵,神秀和尚便劝说大家同为正教,五台与佛门不要如此敌对。
季辰知晓道佛争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但又碍于神秀和善两次帮助,不好断然拒绝,正有些不好回应。
神秀和尚见此,也不好继续言说,便叫来了天蒙禅师,为二人一道说起了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想要以此点化两家,各自退让,舍为天下。
不想...这边才说,谢山便拿了人家师侄。
当然,也有可能,早在神秀和尚帮助季辰渡劫之时,尊胜便已经知晓。
毕竟人劫魔劫一道前来,心魔一道,连山是大祖宗,尊胜便是二祖宗,季辰心魔虽然只是起了就灭,但便是这一点联系,被尊胜知晓,也不奇怪。
见禅宗大乘一脉与五台有缓和趋势,尊胜用计破坏,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他与五台派,还有一场道争。
这场道争,还关乎他是否有证道大菩萨的指望,自然不能让禅宗与五台派讲和。
而天蒙禅师,大约也是算到了,此乃尊胜这个老友算计,这才摇头叹息,才言‘如之奈何’。
神秀和尚虽然未曾恢复智公禅师的道行法力,但也已经是深不可测,慢了一些,却也推算了个大概,默然不语,也不再说,佛祖故事了。
季辰起身,朝着二僧拱了拱手,诚心实意道:“两位大师,都是佛门之中,真正的高僧大德,没有必要牵扯入这劫数之中,两位大师,还是趁着现在杀劫未曾彻底演化,飞升极乐吧!”
“多谢小友,只是我等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天蒙禅师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神秀和尚笑道:“小友好心,我等心领了。”
“正如天蒙所言,我等虽也算是得了些正果,但也有许多不得已,放不下。”
季辰见此,也不再劝,踢了八思巴一脚,道了声告退后,带着这个师侄一同离去。
至于天残地缺,本就是尊胜算计的一个理由,本身并不甚重要,这点事,没透开之前,那不好说,透开了,自然没有人去提。
将八思巴带离了龙象庵,季辰便自离去。
对于这个老魔师侄儿,季辰虽不至于膈应,但也实在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