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个时代,五月份正是猎熊风险最高但也最常用的时期,猎人们会专门找到惊蛰后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熊,此时的熊虽然身体虚弱,脾气暴躁,但为了寻找食物会前往融雪的地方。猎人们往往在秋天就会提前侦查好熊冬眠的洞穴位置,只等冬天一过便来伏击,尤其偏好刚刚成年,独自觅食的年轻公熊。
秋天相对来说也比较常见,但是深冬的话,在当地一些原住民的信仰中,骚扰冬眠的熊被视为极度危险且亵渎的行为。
这里便不得不提一下原始崇拜了,居住在西伯利亚一带的居民对熊怀有特殊的感情,在当地的一些民族中普遍盛行熊崇拜,如居住在鄂毕河的乌尔戈人会在猎取熊之后举行意在使熊重生的熊宴,他们认为熊是他们的祖先,甚至在语言体系中,他们就将熊称作父亲或母亲。
阿穆尔河流域的乌尔奇人、尼夫赫人、奥罗奇人和奥罗克人以及萨哈林岛的阿伊努人专门饲养熊用于熊宴,在举行熊宴时,为了祭拜被杀死的熊,人们将熊抬回居住地,举行道歉仪式并唱歌,仪式后,将熊肉煮了吃掉,接着将熊的骨骼埋掉。
一些土著人还认为熊掌握着重要的知识,能够赐福予人或带来灾难。
像上面这些东西,有很多都是米哈伊尔从当地的土著居民那里听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居住在西伯利亚的民族远比米哈伊尔想象中的要多,而且他们眼中的世界跟米哈伊尔眼中的世界完全就是两码事,如果想弄清其中的种种不同,完全足够写上几本人类学专著了。
而此时此刻,米哈伊尔正走在打完猎返回伊尔库茨克的途中。
在他的后方,正有人用东西拉着一车的猎物往前走,在米哈伊尔的身旁,则是一些穿着打扮相当奇特且满脸欣喜的跟着米哈伊尔走的本土猎人。
就像别人看到的那样,自从米哈伊尔在贝加尔湖附近溜达过之后,那也是一发不可收拾,有空没空就往外面跑,而随着开枪的次数越来越多,再加上跟越来越多的人学习了很多新东西,因此米哈伊尔现在的打猎水平可谓是大大提升。
以至于当地的一些原本还有所警惕的以打猎为生的居民,如今不仅已经习惯了他的加入,甚至还主动邀请米哈伊尔加入他们,还送给了米哈伊尔一些动物毛皮做出的帽子和手套。
如今米哈伊尔头上戴着的这顶格外暖和的帽子便是他跟这些本土居民友谊的证明。
当然,除了打猎以外,米哈伊尔主要还是对当地居民的一些生活习惯和习俗很感兴趣。
但现在的话,走着走着,一位跟米哈伊尔已经熟悉了起来的老猎人便再次开口说道:
“您就跟我们一起吧!到时候我们一定邀请您参加我们的熊节,您可以体验一下我们‘与熊玩’的习俗,您一定能得到一个好兆头的。”
“与熊玩是什么?”
米哈伊尔忍不住问道:“难不成是给熊一滑铲吗?”
“怎么可能!”
听到米哈伊尔的这句话,这位当地的老猎人连连摇头道:
“人怎么可能用腿撼动熊。”
这位枪法奇准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爱滑铲呢?
就在之前,当他展现了他那惊人的枪法后,他第一次提起了滑铲,而就在他们这些老猎人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捕猎技巧,一起围了上去时,便得知这位年轻人口中的滑铲真的就只是滑铲......
老猎人们:“?”
玩呢!
正因为滑铲这种玩笑话太过离谱,于是很快就被人们当做一个有趣的笑话传的人尽皆知。
但是话又说回来,眼见那位年轻人每次都能带不少猎物回来,有些人便不由得开始怀疑,莫非滑铲真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艺......
那么暂且先言归正传,面对米哈伊尔的问题,这位老猎人也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与熊玩就是在正式杀死它之前,邀请猎人亲吻熊的脸,如果您被熊咬伤了,那么这肯定是一个好兆头。”
米哈伊尔:“???”
这么玩还不如让我给他一记滑铲呢……
“我参与吧。”
出于面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一些别的想法,米哈伊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与此同时,他也是摆了摆手说道:“不过有些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我这边不太方便……”
一口把我半张脸给啃下来那这辈子也算活到头了……
“这是荣誉的象征……”
虽然这位老猎人对于米哈伊尔的拒绝感到有些不解,但眼见米哈伊尔愿意加入,他也是高兴地说道:“那就看您的了!您最好一枪打在它的胸口上,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的目标是一头养着熊崽的母熊,如果到时候能够狩猎成功,我们就把他带走养起来……”
“养起来守卫你们的住处吗?”
米哈伊尔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
这位老猎人看了米哈伊尔一眼说道:
“熊的力气会越来越大的,养的时间长了还是太危险了。一般到三岁的时候,就会用箭射死它,到时候会有专门的活动……”
“这样啊。”
米哈伊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相处的过程中,米哈伊尔对一些事物的看法肯定还是跟当地居民们的看法有所冲突的,但很多时候,人可能还是得尊重一些差异,承认这个世界是多种多样的……
而等差不多要分别的时候,米哈伊尔跟这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接着便带着自己的收获往城里走去了。
米哈伊尔在笑着跟一些人打了招呼,并且琢磨着今天应该如何给自己加餐的时候,没过多久,他也是通过一些人得知了总督的最新命令和安排。
某种程度上来说,米哈伊尔的自由度又增加了一些。
与此同时,米哈伊尔也是忍不住开始计算穆拉维约夫的旅程的所需时间,计算他究竟会离开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