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位朋友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接着对俄国的情况并不熟悉的他便继续问道:“那你们的西伯利亚究竟是什么地方?伊尔库茨克的环境真的很恶劣吗?那位文学家去了之后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吗?”
“如果他没有得到沙皇的允许,那么绝无可能!”
在这个话题上,布鲁诺夫男爵几乎是斩钉截铁般地说道:“您可能不知道那里的环境究竟有多恶劣,世界上大概很少有比那里更糟糕的地方了。即便是再强壮不过的军人和猎人,在这种地方稍有不慎也会落得一个糟糕的下场。
如果没有得到沙皇的允许就能走出来,那么这甚至比他被子弹击中然后重新站了起来更加不可思议!要是他真能做到这件事,那他一定就是基督了!”
事实上,以如今这个时代的条件和路况,妄想靠徒步逃出西伯利亚的确是死路一条。
这个时代的俄国人也压根想不到别的什么可能,只因即便是对于俄国人来说,西伯利亚也完全就是一片与世隔绝、严酷至极的陌生土地。
不过米哈伊尔确实知道那么一点冷知识……
但在这块变数众多且极其危险的土地上,一切仍然是未知数,米哈伊尔也不确定这点冷知识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
那么暂且说回现在,布鲁诺夫男爵的朋友在听到他这么一番肯定至极的话后,也是对西伯利亚这样一个地方有了大致的了解,而想到了报纸上的一些文章的他也是开玩笑道:
“报纸上还有一些激进的读者说英国应当营救这样一个再高贵不过的文学家,说不定还要为此跟俄国打一仗呢。”
“怎么可能!”
布鲁诺夫男爵稍稍吓了一跳,但很快,觉得事情绝对到不了这一步的他就回道:“俄国和英国的友谊会一直保持下去的,这是任何事情都动摇不了的……”
“那您最近还是不要看报纸了。”
这位朋友提醒道:“很多人都同情那位年轻文学家的遭遇,惋惜他的才华,所以发言就显得比较激烈,您最好暂时也不要去什么大使馆了……”
“我知道了。”
布鲁诺夫男爵颇有些憋屈地点了点头。
尽管布鲁诺夫男爵的这位朋友是个厚道人,也没有将有些锅放到他头上,但人心中的成见还是太大了,再加上他这位大使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俄国政府的态度,因此整场宴会下来,布鲁诺夫男爵可谓是如坐针毡。
为什么非要那么对那位文学家啊?!
就在布鲁诺夫男爵忍不住又在心中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在《小说旬刊》杂志社的办公室,桑德斯正一脸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然后时不时地来上一口闷酒。
就在前段时间,他对米哈伊尔最终会被放出来还保持着较为乐观的态度,可等最新的消息一来,桑德斯简直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久久不能回神。
尽管他的大脑已经不自觉地回忆起了往日种种,但他最终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将米哈伊尔的事情完全曝光了出去,并且进行了一定的推波助澜……
这些消息曝光后的反应也很好,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批评俄国,称赞那位年轻的文学家,更多的人纷纷来信,甚至还想联名请愿……
可他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桑德斯在看到那些消息后也是再次被那位年轻人的人格所震撼,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位年轻人了,他就难免有些郁闷和惆怅。
至于他的杂志的状况,福尔摩斯死亡后几乎是产生了毁灭性的后果,就在这短短一两个月时间,订户已经足足少了快一万。
虽然他的杂志少了一万订户也依旧称得上伦敦的知名杂志,但这个结果也实在是令人有些太心痛了……
福尔摩斯还能回来吗?
米哈伊尔先生,您还能归来吗?
就在桑德斯忍不住向上帝发出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在遥远的美国,伊莱亚斯·豪正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信。
关于米哈伊尔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是传到了美国,而且也不止美国,就连丹麦和法兰克福等地区同样有所反应,但对于美国的读者来说,这无疑是更为沉重的一击。
美国在舆论上同样是在批评俄国的野蛮行径,而对于伊莱亚斯·豪来说,他则是更加的愤怒和惶恐,好在他最近收到了一封信,而在这封信上,伊莱亚斯·豪看到了一条格外冷门的路线……
伊莱亚斯·豪:“?”
真的有这条路线吗?
我这个美国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米哈伊尔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简直神了!
就跟米哈伊尔先生之前在商业上指点他一样!
正因为有之前的例子,伊莱亚斯·豪才对信上这条堪称匪夷所思的路线多了一些信心,不过这件事倒是也不难打听,他只要找到相关人士咨询一下就好......
如果真的可以试试的话,米哈伊尔先生岂不是要完成一件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大事?!
具体实施起来好像没那么难,但米哈伊尔先生竟然能把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串联到一起,希望这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