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逐渐来到1849年,巴黎依旧在动荡中前行着。
在1848年年末,巴黎差不多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那位来自俄国的天才竟然因为一些温和的言论被直接关进了监狱,另一件事则是路易-波拿巴亲王通过竞选成为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总统。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件事之间还有所关联。
只因在1848年的十月份,雨果和这位拿破仑亲王正式会面,并且还参加了他举办的舞会,在舞会上,或许是出于打造人设和争取更多自由分子支持的需求,这位亲王还谈了谈有关米哈伊尔的事情这个热门话题,并且说道:
“……我知道这位先生,我在伦敦的时候就听到人们多次提起过他了,还玩过他发明的桌游,那真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可惜我未能跟他正式见过面,但从别人的口中我早已得知他的为人,一个信奉自由、关心人民的人。
我尊敬这样的文学家,正如同我尊敬我们法国的文学家们一样,他在我们法国绝不会拥有像在俄国那样的遭遇,我是一个信奉自由、信奉民主的人……”
波拿巴亲王的言行在雨果的身上产生了预期的神奇效果。
在十月份之前,雨果办的报纸对于波拿巴亲王的反应无比冷淡,报纸承认波拿巴是一个很有声望的伟大的名字,但又指出这种声望属于那位叔父,而不属于其侄子。
但在会面之后,雨果的《时事报》就拴上了拿破仑亲王的战车,一篇文章将法国的命运和皇帝的荣誉一并托付给这位亲王。
雨果还投票赞成通过全民投票选举总统,这样的做法甚至还得到了拉马丁这个总统竞争者的附和,因为拉马丁认为这样一来就会由他坐享其成。
与此同时,保王的右翼分子垂青路易-波拿巴,因为他们认为有把握能很快把他踢开,他们已经决定他不得连任。换而言之,右翼分子只是将这位亲王当成了一枚棋子。
至于农民和资产阶级,他们受过六月革命的惊吓后,把这个冒牌的波拿巴视为救星,工人们在经历了镇压事件后更是对自由主义者们心怀愠怒、敬而远之。
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选举结果揭晓之后,拿破仑亲王得票五百五十万张,卡芬雅克一百五十万张,在革命初期光彩夺目的拉马丁只得了一万七千九百四十票。
拿破仑亲王赢得了选举的最后胜利。
在这一连串大事发生之后,有关米哈伊尔的事情多多少少就被人们给淡忘了一些。
毕竟在法国政府这边向俄国提出抗议之后,俄国虽然对法国人干涉俄国内政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事情终将得到妥善的解决。
都到这一步了,差不多得了吧!
总不能真因为这点温和的言论就杀了他吧?
就连路易-波拿巴亲王都是这么认为的。
尽管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乃至阴谋家,从来都不害怕采用各种阴暗乃至卑劣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一个有着这么大影响力且发言并不是很激进的天才文学家,有必要真动他吗?
甚至说,就连雨果、大仲马他们,眼见法国政府都已经发声,而且就连英国政府也提供了舆论上的支持,他们对待这件事的走向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乐观。
都这样了,你们俄国人还不放人吗?
就算不想丢面子,也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吧?!
就在法国的舆论界普遍都持一种较为乐观的态度的时候,一些消息已经陆陆续续传进了法国,起初人们还不太相信,以为是什么人在胡编乱造、博人眼球,但随着证据越来越多,以及那位年轻文学家亲属的证明,法国人终究还是不得不开始接受这些仿佛胡编乱造的消息……
而随着这些消息传的越来越广,终于,就连这些天一直忙着接手总统的事务和权力的拿破仑亲王,都在一场舞会上听到人们议论这件事。
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这些巴黎的上流人士不仅议论着那位年轻的俄国文学家,而且还议论的非常热烈和起劲……
拿破仑亲王:“?”
关于一个俄国文学家的消息真的值得巴黎议论这么久?
等到拿破仑亲王不自觉地听了听他们的话题的时候,他很快就听到别人这样说道:
“……上帝啊!只是这样的言论便要上刑场吗?听说刽子手已经将枪口对准他了!可即便这样,他仍然对让他忏悔的教士说‘我不会死’,接着沙皇的赦免就来了!莫非他预言到了什么吗?”
“嗯?您听到的这个吗?我怎么听说子弹已经发射,并且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但他过了一会儿竟然重新站了起来!接着沙皇的赦免才到!”
……
拿破仑亲王:“???”
开什么玩笑?!
哪来的基督?!
就算真有,基督怎么可能是一个俄国人?!
尽管拿破仑亲王觉得这则传闻格外的离谱,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在询问过一些人之后,拿破仑亲王很快就得知了听起来比较靠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