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肯定想到了,只是他愿意凭良心说话,不在乎这些东西罢了!
桑德斯稍稍想了一会儿,米哈伊尔曾经留给他的印象便重新以一种高大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于是在认真思考过后,桑德斯很快就找上了一家在伦敦很有影响力的报纸,询问他们要不要公开刊登一封信。
而这家报纸的老板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信?什么时候一封随随便便的信都能刊登在我们的报纸上了?
这位老板还对桑德斯说道:“桑德斯先生,很遗憾,我们报纸并没有公开刊登一封信的先例,您现在就算是跟我说这是一位议员先生的信,我也仍然觉得没有刊登的必要。”
“这是米哈伊尔先生的信。”
“我说了,就算是议员……等等!米哈伊尔?是福尔摩斯的作者米哈伊尔先生吗?”
“是他。”
“那还说什么呢?”
这家报纸的老板兴奋地握住了桑德斯的手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这并非是一句客气话,要知道,由于英国最近有些动荡,英国的文化市场同样收到了不小的影响,但即便是在这种动荡不安的气氛当中,最新一期的福尔摩斯系列小说依旧能在整个伦敦掀起阅读和讨论的热潮。他最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文章来维系自家报纸的销量和影响力呢。
“您可以看看要刊登的信的具体内容再做决定。”
桑德斯这么一说,这家报纸的老板便还算仔细地审阅了一下,而看完之后,他虽然颇为惊讶,但也是很快就笑着说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英国又不是俄国,况且米哈伊尔先生的话还算中肯。”
在收下这封信后不久,尽管这家报纸前些天还在像其它许多报纸一样,批评暴民们破坏英国的和平与秩序,但在更大的诱惑面前,他还是选择尽快刊登了这封信。
而当报童们有些尖锐的声音在伦敦响起时:
“福尔摩斯的作者米哈伊尔先生的最新文章!只有这张报纸上才有!”
“米哈伊尔先生的最新作品!”
.......
许多伦敦市民在听到这样的吆喝声后都不由自主地听了下来。
米哈伊尔!
尽管这位年轻的作家离开英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因为福尔摩斯这一系列小说,他在如今的英国仿佛无处不在,他的名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响亮。
毕竟除了他以外,英国如今还有谁能写出那些惊心动魄、令人抓耳挠腮的精彩小说呢?
现在是又有新小说连载了?
就在众多市民忍不住驻足纷纷购买了之后,报纸上刊登的那封公开信却是令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他这是在为那些暴民说话?他怎么这样会有的想法?!”
“他原来还在关注着英国发生的事情吗?我认为他至少写得很真诚......”
......
或许会有人因为这篇文章开始重新审视最近发生的事情,会因为这篇文章开始思考一些东西,但在如今这个时期的英国,这篇文章似乎真的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他明明远在俄国,根本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他怎么敢这样下结论呢?竟然说那些工人不是暴民。”
“我看他一定是被什么人蒙骗了,或者说收到了一些假消息。”
“或许他还是应该考虑考虑他们俄国的问题!除非他现在移居伦敦,成为一个地道的英国人,否则他对时事的任何评价都是没有说服力的!”
“他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定是糊涂了!”
.......
一位俄国人针对英国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评论,尤其是这个俄国人还是那位米哈伊尔先生,无论出于什么想法和目的,伦敦的各大报纸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写文章回应了这封信。
而他们的态度还跟最近这段时间一样,主要还是反对和批评工人们破坏和平与秩序的行为,于是写出来的文章大多还是在批评那位俄国文学家的信。
在目前这种形势下,这样的文章似乎更能得到部分市民的维护和赞同,而眼见这样的文章反响不错,一些这两年备受福尔摩斯挤压市场空间的报纸和杂志那也是灵机一动。
那位俄国文学家的文章竟然真的在遭受公众们的质疑和批判,那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完全能够趁机搬走福尔摩斯这座压在英国文学市场头上的大山?
是了!英国的文学市场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居心不良的人给牢牢占住?!
在这样的心理的驱使下,没过多久,一家报纸率先刊登出了这样的文章:
“……在这本就严峻的时期,一位俄国人却还要对伦敦发生的事情指手画脚,并且朝着引发骚动和混乱的地方指引……这完全就是俄国人的阴谋!我在此提议应该剥夺他在英国说话的权利,同时禁止他的作品继续在英国发行!”
结果这家报纸上午才开始售卖,结果还没到中午,一些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读者便一个又一个地造访他们的报社,甚至还聚在一起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你们有什么资格禁止别人的作品在英国发行?应该把你们报纸给查禁了!”
面对公众这种过于迅速和激烈的反应,这家报纸的编辑在急的团团转的同时,也是忍不住辩解道:
“各位先生们,你们知道,他刚刚才写了一些居心不良的文章,引发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他应该为此负责……”
结果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有人直接打断了他道:“那又怎么样?!这是两码事!”
这家报纸的编辑:“???”
这只是提议,这还没真的查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