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马克思便忍不住再次感慨道:“他的出版商和他之间似乎并不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他们的感情反倒是像兄弟一样含情脉脉!真没想到英国的出版商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确实有很强的亲和力和一种神奇的魅力......”
在跟着感慨了这么一句后,恩格斯就有些高兴地继续说道:“有了他的存在,伦敦对我们来说似乎就不再陌生了,接下来就算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也不至于陷入太过窘迫的境地。”
“确实是这样。”
赞同了这一说法之后,想到了什么的马克思随即问道:“等我们的宣言定稿后,接下里是不是要寄给他?”
“当然,他连特殊渠道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的信能巧妙地越过边境审查然后到他的手中,接着他便会译成汉语、俄语和其它一些版本......”
“那我到时在序言中一定要写到此事了。”
马克思在感到颇为奇妙的同时,也是继续说道:“他的曲谱是不是也马上就要寄过来了?”
“是啊,最晚估计也就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恩格斯带着一种莫名的激情说道:“他说希望我们唱着歌进入1848这崭新的一年!明年都会发生些什么呢?我们又能做到哪一步呢?我倒也真希望那位米哈伊尔先生能同我们一起见证了!”
“应该是有这个机会的......”
……
在接下来的时间,恩格斯和马克思两人应该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布鲁塞尔,而即便此刻他们还未离去,他们就已经想好了离开的时候都带些什么。
别的先不谈,唯有那个什么福尔摩斯,他们是一定想见识见识的......
毕竟就在逗留伦敦的这段时间,他们甚至都在英国的报纸上看到了这样一个标题:《福尔摩斯正在重新塑造和定义英国的绅士!》
难道这一小说人物真的已经到了影响英国人的文化和精神的地步了?
还是由一位俄国人写的,那就真的不得不看了......
而就在两人怀着多少有点激昂的心情等待着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在遥远的俄国,由于所用日历不同,俄国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就在圣彼得堡的普通市民以及贵族们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时,前些日子从屠格涅夫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的米哈伊尔也是专门找了个时间,找到别林斯基,然后询问他《致果戈理的一封信》被查禁一事。
对此别林斯基也是干脆利落地承认道:“是的,米哈伊尔,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有这样的风声了,不过或许是看在你的份上,最近这封信才刚刚被查禁,然后审查官还专门提醒和警告了我,但好在是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
“这样啊,我觉得你也不用过多担心这件事.......”
在宽慰了别林斯基两句后,米哈伊尔也是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在这封信里面都写了什么?我似乎还没有听到过完整的内容。”
关于这一点确实是如此,在米哈伊尔的记忆里,他只知道这封信的一些片段,更加具体的内容似乎并不清晰。
而眼见米哈伊尔想听,别林斯基也是一点都不推辞,直接就在自己的家里找到了这封信,然后在自己的家里用略有些激愤的语气念给米哈伊尔听:
“……俄罗斯需要的不是教诲(这种教诲她已经听够了!),不是祈祷(她已经把它们背诵得够多了!),而是在人民中间唤醒多少世纪以来一直埋没在污泥和垃圾中的人类的尊严的感情,争取那不是遵循教会的学说而是依照常识与正义的权利和准则,并且严格地尽可能促使它们的实现。
可是代替这一方面,俄罗斯却呈现这样一个国家的一种可怕的景象:在那里人们贩卖人口,甚至连一个美国农场主所狡猾地利用的、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的所谓黑人不是人那样的辩护都不必有,在这个国家里,人们称呼自己不是用名字,而是用绰号:万卡、瓦西卡、斯焦什卡、巴拉什卡;
此外,在这个国家里,不但人格、名誉、财产都没有保障,甚至连治安秩序都没有,而只有各种各样的官贼和官盗的庞大的帮口!今天在俄罗斯最紧要的和最迫切的民族问题,就是消灭农奴制度,取消肉刑,尽可能严格地去实行至少已经有的法律。
关于这一点,甚至政府自己都感觉到了(政府深切知道,地主们是怎样对待农民的,后者每年要被前者杀死多少人)。他们的那种优待白皮肤黑人的怯生生的、毫无效果的不彻底措施,还有用三鞘皮鞭取代单鞘皮鞭这种滑稽可笑的更迭,就是其明证……”
认真听着的米哈伊尔:“.......”
原来真有这么爆?
你念归念,怎么还念的这么大声,我不建议你这么念......
虽然米哈伊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当然不会阻止别林斯基继续念下去,甚至说在别林斯基那相当具有激情的朗诵下,米哈伊尔听到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道:
“您写的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