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墨师死了。”
韩立来迟一步，没能亲眼目睹墨大夫的惨淡结局。
“墨师体内还有一位修仙者的元神，想夺舍我，结果都死了。”
“夺舍？”
“就是占据我的身体，借尸还魂。”
“你真的还是师弟？”
韩立眼神锐利，右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
不愧是你。
霍易仔细想了想，他还真是有口难辨。
夺舍对于韩立而言极为陌生，摸不清情况。
他也就无从解释。
即便说出些两人之间的相处事迹，韩立仍然会怀疑是霍易的记忆被另一个元神掌握了。
多疑、谨慎，兼顾狠辣果决。
想让这样的韩立信任，是挺难办的。
“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我还是我。”
“不过墨师的后事要尽快解决，师兄应该想知道那具傀儡是谁。”
霍易从墨大夫身上摸出一个铃铛，还有一个装有尸虫丸解药的小瓷瓶，一起扔给了韩立。
“墨师死前留有遗言，将尸虫丸解药给你，还有铃铛，是用来控制那具傀儡。”
“我去安葬墨师，师兄自便。”
韩立没说话，保持着距离，默默看着霍易伐木做棺，将墨大夫葬在了这神手谷。
最后，等霍易忙完离去，韩立才来到这座新坟前上香祭拜，突然发现此处是他捡到小绿瓶的地方。
还真是处风水宝地。
“墨老，你培养我是为了夺舍，请恕韩某不能再以师相称。”
“人死债消，张铁的债便不向你讨还了。”
韩立已经猜出那傀儡是张铁，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灵根，修仙者，夺舍……
祭拜完墨大夫，韩立反复思虑后，带着满腹的疑惑，找上可能已经不是他师弟的霍易。
“师兄来了，进来坐。”
“不了，我来问几个问题。”
韩立不敢大意，连墨大夫都死在‘霍易’手中，即便他自信如今的手段不输墨大夫，但他这位师弟看似坦诚，可身上始终有一层揭不开的迷雾环绕。
只是心中的疑惑实在太多。
“师兄问便是，师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易坦然道。
“你提到了修仙者，那是什么？”
霍易沉吟片刻，开口道：“一群追寻长生不死的人，很少在凡俗界现身，但说书人口中的剑仙，就是他们。”
“墨老给我的那门长春功是修仙之法。”
“不错。”
韩立心头一震，原来自己一直在修仙。
如此说来。
墨大夫和藏着墨大夫体内的修仙者元神原本是要夺舍自己，却不知为何又对霍易下手。
应该是其中一人夺舍霍易，另一人还是准备夺舍他。
韩立几番推敲，得出了与事实无异的结论。
“那为何我练出的真气威力不如内劲？”
“不是真气，那叫法力，是用来施展术法，驾驭法器，本身极为温和，才符合养生延寿的修仙之道。”
霍易炼化余子童的元神后，倒是得到了一些关于修仙的常识。
正好用来解答韩立提出的问题。
“师弟现在是修仙者？”
韩立双眼半眯着，暗道如果‘霍易’现在是修仙者，那便不是他的师弟霍易。
而是墨大夫，或者那位修仙者。
“不是。”
霍易将桌上的一本书扔给韩立，道：“这是相对完整的长春功，上面记载了几种法术，其中天眼术可以查看他人修为，前提是修为相近。”
“多谢师弟，但我仍需验证一番。”
韩立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任由那本长春功落地，一边用神识防备霍易，一边用法力隔空翻阅。
等记下了全部内容，他拿出一些丹药放在地上。
“今日变故太多，我实在理不清头绪。”
“师兄要离开神手谷。”
“在这儿待得久了，想出去看看。”
“那我便提前恭祝师兄觅得仙门，得道长生。”
“再会。”
“嗯，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