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一栋大厦里。
便在那接近顶层的高处,一名体态曼妙婀娜的女子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目光透过面前的玻璃,俯视着脚下的碌碌苍生。
“练幽明?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名字。”
女子翘着腿,一手端着一杯酒,一手搭着一旁的扶手,撑着左腮。
披散的长发下,是一张出尘绝俗的面容。
只不过,这张脸,一半绝美动人,另一半却有些烧伤的痕迹。
但这些痕迹已在淡去,而且很快就会消失。
不是别人,正是古绯烟。
“他居然要在这关键时候开香堂,显露身份,还真是有出人意料!”
如今旧时武夫陆续出世,更别说还有通玄老怪暗中窥伺。
大战将起,一个不慎,指不定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但不可否认,这个人魄力十足……我很欣赏他!”
现在不聚大势,难道等后面几方人马斗得死去活来再动弹,真到那时,可就晚了。
可以说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但也是最坏的时候。
而在古绯烟身后还摆着五样东西,那是五口陈旧的乌木棺材,通体毫无任何雕饰,一字排开,只那棺盖启开一角,依稀可见里面长发盘结如老树根系,又似乱蛇,令人不寒而栗,不惊而惧。
“青洪两教的底蕴啊,真是令人垂涎!”
说话的不是古绯烟,而是那五口棺材里的一个。
说话的嗓音明明干哑刺耳,却又如几岁孩童,怪异极了。
古绯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昔年白莲教高手无数,底蕴堪称三教之最,可惜因内乱而分崩离析,真是……”
又一个声音缓缓开口,“若非圣女当年爱上那陈姓人,凭圣子的天赋资质,加上圣教积累的底蕴,未尝不能黄袍加身,改朝换代!”
古绯烟没有转身,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中多出一抹玩味儿。
她只觉这话有些过了。
白莲教造反起家,到头来却妄图改朝换代,取而代之。即便没有那天下第一人,洪流大势之下,任谁胆敢撄锋,也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古绯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这些人见过王朝兴衰,也历经乱世,到头来还是不明天道,做着从龙之臣的荒唐梦。
但她不会说出来。
因为这些人都是白莲圣子这一脉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名大高手。
也算是底蕴了。
而且,这些人是否看透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看透。
自己如今已先觉圆满,动荡在即,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况且各路高手陆续登台,这人间沙场,各方角逐,她无疑是已经先人一步。
只要步入通玄大境,便可再无桎梏,领略另一片天地,追逐那武学的至高之境……
古绯烟又按剑,按向身旁的一柄剑。
居然是照胆剑。
剑在匣中。
“去。命人给练幽明送过去!想来以这个人的智慧应该可以想明白!”
“是!”
入口处,一名冷面冷眼的黑衣人应声步入,将长剑带了出去。
如今局势变换,处境也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