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抿着嘴,眯着眼,避着风沙,脚下横移挪转,渐渐和田大勇拉开了距离。
但二人并没有离得太远。
练幽明暗运目力,飞快扫量过视野极尽处,然后由远拉近,想要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只说这一走,便是一晚上。
伴随着一颗火球升空,他眼前的无人区只似化作一片死亡之海,湮灭着一切生机。
罗布泊。
顶着火辣辣的日头,练幽明神色如常,脚下提纵奔走。
直到他看见远处的田大勇在招手,才快步凑了过去。
可等走近一瞧,就见一具黄羊横躺在沙漠上,已经快要碳化了。
田大勇耸了耸光秃秃的眉峰,“被鹰爪功掏心而死,一击毙命,身上的精肉都被剃光了。”
练幽明拿着水囊猛灌了一口水,看了眼面前枯干的黄羊,又环顾扫量了一圈。
“这么找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些人既然有意在无人区打转,肯定不会急着出去,咱们先找水源,挨个筛选。”
“有道理。”
田大勇点着头,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地图,看了看路线。
不多时,二人挑着一个方向继续动身。
只是当日头彻底升起来之后,荒漠中的温度也愈发骇人。
练幽明还好,但田大勇已是冒汗了。
武夫虽能借着调整呼吸抑制体热加剧,但架不住外面热啊。
不光如此,走着走着,天色骤变,大风席卷,地面上掀起了恐怖的沙尘暴,宛如一股浩浩荡荡的浑浊大浪,推卷而至,搅得昏天黑地。
二人无奈只能在戈壁滩上的一块巨大山石下暂避锋芒,等着沙暴过去。
如此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
练幽明的身后还背着个挎包,里面装着不少瓶瓶罐罐,全是燕灵筠配的丹丸。有疗伤的,也有补充精气的。
俩人简单调整了一下,补了补精气,又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
田大勇这会儿灰头土脸的,嘴唇满是裂口,一边嚼着丹丸,一边还不忘骂道:“狗日的,害得老子在这破地方一直转悠,真要逮住他们,非得……”
不想话没说完,远方的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
“砰……砰……”
枪声不大,甚至有些远,但落在练幽明和田大勇的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二人互望一眼,先是下意识的伏身下蹲,然后寻着枪声找了过去。
俩人没有凑在一块儿,横向往外一拉,一左一右绕向枪声的源头。
等赶了十来分钟,练幽明才缩身在一个小土丘后,探着脑袋往前方一瞟,就见几十米开外有一处水源,而在水源旁边倒着一头野骆驼,有五个人正分解着骆驼肉。
“五个人?”
他虎目微眯,仔细看了看,才见这其中的两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形意门?不对,是白莲教。”
这二人对他而言并不算熟悉,但只要见过一面,那就肯定有印象。
当初他跟着李大进入长白山的时候,有两个形意门的叛徒投了白莲教,记得好像还是十二大真形之二,猴形和鸡形。
只是再看五个人的打扮,全都灰头土脸,破衣烂衫,至于枪械也就只剩下一支步枪。
五个大拳师?
眼见消息有误,田大勇也是心头一紧,只怕这两个形意门的叛徒早已进入了无人区,如今他们以二敌五,绝不能冲动,还需从长计议。
心里想着,田大勇正准备和练幽明汇合,再商量商量。
可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听一声长啸冲天而起。
“啊!”
练幽明伏身狂行,势如离弦劲矢,在茫茫戈壁上踩出一缕尘烟,直直逼向五人。
他可不想在这种破地方多费功夫。
那五个人听到动静也是纷纷扭头瞧来。其中一人端枪平举,只远远一瞄,已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连开五枪。
可看着那道横身挪移,闪避着子弹的身影,五个人无不是勃然色变。
“先觉武夫?”